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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靠近骨坝,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。那不是新鲜血液的味道,而是陈旧的、混合了腐败与某种化学气味的腥臭。脚下的碎石开始掺杂碎骨和锈蚀的金属片,踩上去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距离骨坝约三百米时,陶乐终于看清了“烹饪”的源头。
在骨坝底部,靠近右侧岩壁的位置,竟然真的有一小片“干净”的区域——大约十米见方,地面上没有骸骨和黏液,反而铺着一层相对平整的石板。石板中央,用几块焦黑的石头垒成一个简陋的灶台,灶台里燃烧着微弱的、暗红色的火焰。
火堆旁,蹲着一个……人形生物。
之所以不确定,是因为那家伙的外形实在过于狂野。他(或者她)披着一件由各种兽皮、破布、金属片缝成的“斗篷”,斗篷下露出枯瘦但肌肉线条分明的四肢。头发是乱糟糟的、沾满油污的灰白色,长度几乎拖到地面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——大半张脸被一个粗糙的、用某种生物头骨改造而成的“面具”覆盖,只露出下巴和一双……异常明亮的眼睛。
此刻,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一口破铁锅。锅里煮着某种浓稠的、暗褐色的液体,液体中翻滚着几块看不清原材料的肉块和根茎类植物。气味……一言难尽,像是炖了三天的袜子混合了腐烂的蘑菇,还有一丝诡异的香料味。
而灶台旁,散落着几具畸变兽的尸体。从残留的特征看,正是陶乐之前遇到过的那种肌肉外露、口器狰狞的怪物。
“他在煮那些东西吃?”陶乐压低声音,胃里一阵翻腾。
云崖子却死死盯着那口锅,眼神越来越凝重:“不对……你看锅里。”
陶乐凝神细看。锅中的暗褐色液体在沸腾时,表面偶尔会泛起一圈极其微弱的、淡金色的光晕。那些光晕与整片区域的暗红色戾气格格不入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洁净感?
就在这时,蹲在灶台旁的怪人猛地抬起头,面具下的眼睛准确锁定两人藏身的岩壁缝隙。
“谁在那儿?!”声音嘶哑刺耳,像生锈的铁片摩擦,“偷看老子做饭?滚出来!不然把你们也扔锅里炖了!”
话音未落,怪人身形暴起!
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前一秒还蹲在灶台旁,下一秒已化作一道灰影扑出三十米。那件破烂斗篷在疾驰中猎猎作响,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——陶乐这才看清,斗篷上缝着的那些“金属片”,实际上都是各种兵器的残片,边缘磨得锋利,在血色天光下泛着寒光。
云崖子反应极快,一把将陶乐向后拉开。几乎同时,三片锋利的金属片钉在两人刚才藏身的岩壁上,入石三分,尾端还在嗡嗡震颤。
“好快的出手!”云崖子沉声道,同时右手在袖中一翻,一枚龟甲碎片已扣在掌心——正是之前那块碎裂后的残片,虽然威能大减,但勉强还能用。
怪人停在二十米外,歪着头打量两人,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一个老得快散架的,一个……嗯?你小子身上有股怪味。”
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,像猎犬般嗅着空气:“不是这里的味儿……新鲜,干净,还带着点……盒饭的油腥气?”
陶乐:“……”
这什么鼻子?!连送过外卖都能闻出来?!
“阁下何人?”云崖子上前一步,将陶乐护在身后,“为何在此……烹饪?”
“烹饪?”怪人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,“老子是在‘净化’!这些鬼东西的肉里全是戾气,不处理就吃,早晚变成跟它们一样的疯子。但老子有秘方——”他得意地指了指那口锅,“看到没?金光!虽然弱了点,但能把戾气熬出来,剩下的就是纯肉!”
陶乐和云崖子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这家伙……竟然在研究如何“净化”被污染的兽肉?而且看起来确实有微弱效果?
“所以你是故意留在这片污染区的?”云崖子问道,“为了这些……食材?”
“废话!外面那些‘净土’里的家伙,整天啃干粮啃草根,嘴里能淡出鸟来!”怪人唾了一口,忽然又眯起眼,“等等……你这老家伙,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?”
云崖子身体微微一僵。
怪人绕着两人慢慢踱步,目光在云崖子脸上来回扫视。突然,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云崖子!观星学宫那个书呆子!三百年前‘万法论道’大会上,你跟人争论‘灵气本源’吵了三天三夜,最后被对方用一壶‘醉仙酿’放倒的那个!”
云崖子老脸一红,咳嗽两声:“陈年旧事,不必再提。敢问阁下是……”
“老子秦无月!”怪人一把扯下脸上的骨制面具,露出一张满是疤痕、但依稀能看出曾经俊朗的脸,“‘饕餮门’最后一代真传!当年大会,老子就坐在你隔壁桌,一个人吃光了十八道‘灵宴’,你还说老子是饭桶!”
陶乐看着眼前这个狂野的怪人,又看看身边仙风道骨(虽然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