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最鲜活的生命,最璀璨的文明,最繁荣的星系——只有在这种‘存在’达到巅峰时,终结它,才能产生最纯粹的‘终焉之力’。就像……最美味的果实,要在最成熟时采摘。”
“终焉教团以为散布死亡和寂灭就能培育终焉之种,但那是错误的。他们制造的那些‘死亡’,都太……粗糙了。真正的终焉,需要的是最完美的存在被终结时的那种……‘遗憾’。”
“所以这颗种子一直处于沉睡期,因为终焉教团提供的养料……质量太差了。”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荒谬的恐怖。
终焉教团,这个致力于毁灭一切的邪教,竟然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培育终极毁灭的方法。他们以为自己在侍奉终焉,实际上却在用错误的方式拖延终焉的降临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阿斯特拉咽了口唾沫,“应该庆幸他们搞错了?”
“庆幸不了多久。”令一一摇头,指着种子,“看到那些纹路了吗?它们在……‘学习’。种子本身有某种本能,它在从错误的养料中,慢慢推导出正确的培育方式。按照这个学习速度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最多一百年,它就会‘明白’过来。然后,它会主动引导终焉教团——或者直接控制他们——去收割真正完美的存在。”
一百年。
对修仙者来说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摧毁它。”风辞再次说,这次语气更加坚定,“趁它还没完全‘觉醒’。”
“但我刚才说了,任何攻击进入未定义空间都会被重新定义。”阿斯特拉苦笑,“我们怎么摧毁?”
令一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看向风辞,看向阿斯特拉,看向通讯画面中的苏璃和凌霄。
“也许……我们不需要摧毁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既然它需要‘存在的极致’才能成熟,那我们就……永远不让它得到。”
令一一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。
“未定义空间不是防御,而是一种……‘等待’。等待合适的‘定义’被注入。如果我们能定义它……定义它为某种永远不会成熟的‘存在’呢?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令一一深吸一口气,“一颗永远在沉睡的‘梦之种’。或者,一颗只会吸收‘美梦’和‘希望’,永远不吸收‘遗憾’的种子。”
阿斯特拉瞪大了眼睛:“这……可能吗?”
“未定义空间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。”令一一说,“如果我们能找到正确的‘定义公式’,就有可能改写它的成长程序。但这需要……”
她看向风辞。
“需要极高层次的法则理解。至少需要触及……‘本源定义’的层次。”
“你做不到吗?”风辞问。
“我一个人做不到。”令一一摇头,“但如果加上你……加上我们两人的法则交融,加上‘开天·守誓’剑中蕴含的‘守护’定义,加上我体内小世界的‘演化’定义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许,有那么一丝可能。”
“一丝可能是多少?”苏璃在通讯中问。
令一一计算了一下。
“……百分之三。”
百分之三。
低得令人绝望的概率。
但如果不尝试,一百年后,整个星系都将走向终结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阿斯特拉突然说,“如果我们尝试定义却失败了……会发生什么?”
令一一沉默片刻。
“最好的情况:种子没有任何反应,我们白费力气。”
“最坏的情况:我们的定义尝试会刺激种子加速学习,它可能提前觉醒。甚至可能……将我们视为‘高质量的养料’,直接吸收。”
通讯频道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是一个赌注巨大的选择。
尝试,有百分之三的成功率,但也有可能提前引爆灾难。
不尝试,至少还有一百年的缓冲期。
“但一百年后呢?”风辞突然开口,“一百年后,当种子觉醒,开始引导终焉教团收割完美存在时,我们还能阻止吗?到时候,我们可能连百分之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现在阻止,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等种子觉醒,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。
“所以。”风辞看向令一一,“我选择相信你。”
“相信我们。”
令一一看着他,看着那双即便在临时身体中也依旧坚定的眼睛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试试。”
飞舟缓缓后退,退到未定义空间的边缘。
令一一和风辞并肩而立,两人同时闭上眼睛,开始调整状态。
令一一调动了体内所有的混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