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。

    包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向白悦。

    白悦还望着窗外，那双蛟瞳里倒映着金色的海面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包赢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怎么懂诗，但也能听出其中的韵味。

    他幼年在家族族学里启蒙过一两年，学过一些诗词歌赋。

    但那时候年纪小，又赶上家族遭逢变故，学的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后来逃亡、修炼、复仇，更没工夫接触这些。

    但这句话不一样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‘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’

    他默念了一遍，大概能品出其中的意境。

    晚霞与飞鸟一同翱翔，秋水和远天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说的不就是眼前的景象吗？

    可正是因为贴合，他才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白白怎么会知道这种诗句？

    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：

    “白白，你刚刚这句话、是你自己想到的吗？”

    白悦的尾巴尖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糟。

    卖弄了~

    她就随口一说，怎么还把自己给坑了？

    说是自己想的吧，她没那么大脸。

    这诗是初唐四杰之一王勃写的【滕王阁序】里的名句，她一个穿越者，哪好意思剽窃古人的东西？

    说不是自己想的吧。

    她怎么解释出处？

    包包这个土着，连穿越是什么概念都未必知道，她怎么解释？

    白悦：死脑子，快想！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从窗台滑下来，落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盘好身子，尾巴轻轻晃了晃，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许是传承记忆吧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包赢一愣：“传承记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白悦点点头，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她怎么这么聪明！

    之后也没有过多解释，多说多错。

    让包包自己脑补，反而更好一些。

    果然听到这话包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对妖族的传承记忆了解不多，但也知道确实有这种说法。

    有些血脉强大的妖族，传承记忆里除了功法，还会包含族群从古至今积累的经验和认知。

    白悦的血脉经过朱血洗髓果和万妖血池的强化，又得到了龙鳞的馈赠，传承记忆里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倒也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只是他心里总觉得很怪异，毕竟在土雾森林的时候，他也时常听到白白说一些奇怪的话。

    不过那个时候他年纪小，只觉得白白是三阶大妖，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