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赢一脸肉疼地走出酒楼。
那表情，活像被人剜了一块肉。
白悦盘在他头发里，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怨念，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“噗！”
包赢脚步一顿。
“刚刚不是还说让我随便吃吗？”
白悦传音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“怎么现在又是这副样子？”
包赢叹了口气，停下脚步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脸上的表情变了变，从心如刀割硬生生切换成云淡风轻。
“说的也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还没转变过来心态呢。”
白悦倒是可以理解包包的心态。
过惯了抠搜日子的人，就算突然有了钱，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土豪心态。
那种‘花一分少一分’的危机感，早就刻进骨子里了。
其实这样也好。
毕竟他们现在和无根浮萍没什么区别，没有宗门做靠山，没有家族当后盾。
抠搜一点，总比大手大脚最后坐吃山空强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她转移了话题。
包赢摸了摸下巴，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微微侧头，余光扫过身后的人群。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，修士、凡人、小贩、顾客，形形色色。
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他总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就仿佛有一道视线在暗中窥视。
若有若无，但他却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。
“白白。”
他传音道：
“我觉得有人在看我。”
白悦的尾巴尖微微一紧。
听到他这么说，白悦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那会了，此时的她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于是猜测道：“公孙家的人？”
-
“大概率是。”
包赢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。
“清瑶在族中地位颇高，她回来之后，公孙家不可能不知道跟她一起出传送阵的人是谁。更何况之前在望海集吃饭，她也没遮掩过。”
他虽然不太了解世家大族的行事作风，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，出现在嫡系弟子身边的人，不可能不被关注。
也许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不像是错觉。
白悦沉默了一瞬，传音道：
“所以你准备怎么办？还逛吗？还是直接回宅子？”
包赢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当然要逛。”
他顿了顿，扯了扯嘴角：
“只不过，不喜欢被人盯着逛。”
说完，他脚步一转，不紧不慢地朝清瑶的宅子走去。
或许是刻意去关注，所以包赢感觉到这一路上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一直都在。
仿佛如影随形，这下子即便是有七分的猜测，也变成了九分。
他没有回头，没有加快脚步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，悠闲地穿过几条街道，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那股注视感消失了片刻。
包赢没有急着动作，而是站在门后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这才转身朝着之前的房间走去。
进入房间的瞬间，挥手布置了一道禁制。
然后拿出空晶放入手中。
空间之力扩散开来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白悦见他这般谨慎的样子，也没有多言，从头上跳下来盘在桌子上。
刚盘好就看到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衣裙。
看着手里的衣服，晃动的尾巴停滞了一瞬。
-
“哟，女装？”
包赢动作微顿，老脸微微一红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他硬邦邦道：
“女装更方便。”
而且也不容易被人联想到自己身上，毕竟很少有人会想到一个男的会特意扮成女子在外面瞎逛。
女扮男装不怎么稀奇，男扮女装是很多人都未曾想过的。
白悦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
女装这东西，一旦沾上了，就戒不掉了。
包赢换上衣裙。
是一套淡青色的劲装，利落干脆，没有那些繁琐的装饰。
又用幻容术将自己的面容调整了一下，轮廓柔和了些，眉眼温婉了些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。
却又并不起眼，属于丢进人群里也不怎么引人注意的类型。
最后他将头发散开，用一根同色发带重新束起，简单利落。
站在铜镜前看了看，他自己都有点恍惚。
好久没穿女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