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石髓鼬在吃饱喝足后,已经爬回刚挖好的洞穴里,蜷缩在青草铺就的床铺上,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嘴角甚至还挂着满足的笑意。
这大概是它们有生以来,睡得最踏实、最香甜的一觉。
石强没有睡。
它站在熄灭的火堆旁,火堆里面的余温冒起丝丝缕缕的青烟。
双眼缓缓扫过整个山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,和一种隐约的成就感,在它胸中交织。
但很快,这情绪被走过来的包赢打断了。
“石强,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包赢走到它身边,声音平静。
石强一愣,猛地转过头,眼里满是错愕。
如今它眼神中的情绪越发丰富了,也能看得出,随着时间的推移,它的思维也会越发活跃敏锐。
包赢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种生灵,也从未小瞧过这些妖。
“离开?”
石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似乎没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。
“人,你们要走了?”
它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白蛇和两脚兽帮它们获得了力量,带它们来到了地面,教会了它们烤肉。
它们怎么会要走呢?
石强的心,突然沉了一下。
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里环绕,让它有些烦躁,有些不安,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下意识搓着爪子,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包赢。
原本因为族人顺利适应地面生活而带来的好心情,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但它不傻。
它很清楚,包赢他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。
每个生灵,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能遇到他们,得到他们的帮助,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。
再奢求更多,就是贪心了。
-
“人,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
包赢说道,语气温和但坚定。
石强沉默了。
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壮的爪子,又抬头看看那些还在熟睡的族人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有不舍,有感激,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。
包赢看着它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他走上前,抬手拍了拍石强那宽厚结实的肩膀。
“莫要如此模样。”
包赢笑道,声音里满是轻松:“未来未必没有再见那日。”
这话不是安慰。
而是包赢心里,确实有一种隐隐的感觉。
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,将他和这群石髓鼬联系在一起。
今日的分别,或许只是暂时的,未来说不定还真能再见。
石强听了这话,黑豆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。
它用力点头,脑袋上下晃动。
包赢原本还想说些什么。
比如叮嘱它们小心行事,莫要轻信其他人族;
比如告诉它们万兽山脉的生存法则,比如提醒它们不要太过张扬,刚开始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。
但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自己与石髓鼬一族的羁绊,其实已经够深了。
从发现它们、雇佣它们挖矿。
到看着它们淬炼血脉、获得传承,再到带它们来到地面、教会它们烤肉!
该做的,能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
一个族群想要真正成长起来,想要彻底适应修仙界的生存法则。
终究需要它们自己去摸爬滚打,去经历风雨,去品尝失败与成功的滋味。
过多的叮嘱和保护,反而可能成为束缚它们成长的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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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悦缩小体型,灵活地游到包赢头顶,盘成一个舒适的弧度。
墨鳞蟒也自觉地缩小身躯,缠绕在包赢的右臂上,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包赢取出灵剑,剑身轻颤,发出悦耳的嗡鸣。
御剑腾空,与清瑶并肩而立,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山谷。
晨光中,石强那魁梧的身影站在谷中,正仰头望着他们。
而在它身后,那些洞穴里,偶尔有石髓鼬探出头来,黑豆眼里满是好奇和不舍。
“走了。”
包赢轻声说道。
灵剑化作一道流光,载着他和清瑶,冲上天空,消失在云层之中。
飞行途中,清瑶时不时地看向包赢,眼神里的好奇和探究太明显,让包赢想要忽略都难。
“清瑶。”包赢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你怎么这么看着我?”
清瑶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美眸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:
“我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