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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萍萍,暗夜之王这时候跟老子讲出身?”
“副本里我是私生子,你是太监,五竹是废铁。谁特么出身干净过?”
松手。
陈萍萍摔回轮椅。
李承渊转身指着花屏上范慎那张死人脸。
“管他是范闲还是范慎,管他是少爷还是尸体。”
“既然这帮孙子花了上千亿建这个世界,就为了救他……”
李承渊咧嘴,露出一口森白牙齿。
“那他就是深空公司的命门。”
“是咱们手里的肉票!”
叶轻眉愣住,眼镜滑到鼻尖:“你想干嘛?”
“唤醒他。”
李承渊掏出那包压扁的烟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。点火,深吸,一口浓烟直接喷在屏幕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“董事长救不醒儿子,那是他们方法不对。讲爱?讲羁绊?那是哄小孩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身后的五竹。
“我有病毒,瞎子有铁钎。”
“咱们直接物理介入,给这少爷来点‘赛博震撼’。”
“只要他醒了,发现亲爹把他当小白鼠,发现我们这群‘纸片人’才是活生生的……”
“你们猜,这把刀,会捅向谁?”
庆帝的小眼睛猛地睁开,精光炸裂。
陈萍萍止住了颤抖,枯手摸向那把生锈的水果刀。
挟天子以令诸侯。
这题,他们熟。
滋——滋滋——
角落里,一个锈成废铁的老式广播喇叭突然炸响尖锐电流声。
所有人神经紧绷。五竹瞬间举起键盘托挡在最前。
电流声持续几秒,平稳下来。
传来一个声音。
虚弱,疲惫,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,从地狱深处爬上来。
“喂……喂……”
“有人……听得到吗?”
陈萍萍身子剧震。
这声音,刻在他骨头缝里。
叶轻眉捂住嘴,眼泪决堤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那股熟悉的、欠揍的、又让人心疼的懒散劲儿。
“老跛子……五竹叔……还有……那个想杀我的胖子爹……”
广播里的声音喘息着,每句话都像在耗尽生命。
“你们……终于出来了啊。”
李承渊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那破喇叭。
“范闲?”
“是我……或者是范慎……我也搞不清了。”
声音苦笑了一下,紧接着,变得异常平静。
那是对人世毫无留恋的决绝。
“求你们……帮个忙。”
“来医院。”
“拔掉……我的管子。”
“这破梦……老子不想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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