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
竹桌应声而裂,碎片四溅,落了一地。
巴勇的手悬在半空,指节上渗出血来,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只是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巴勇哥?”
小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惊讶和担忧。
巴勇没有回头。
他就那样站着,背对着她们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我知道那些事不是伊萨自愿的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他是被改造成巫师的,我知道他主持那些仪式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,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痛苦——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:
“可我…不可能原谅他!!!”
一拳又砸在墙上。
竹制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,整个高脚屋都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巴勇转过身,面对着小佩和飘。
他的眼眶红了,眼底全是血丝,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汶雅被吞噬的时候,我就那样看着斯米尔诺夫把她拎起来,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张开,看着她消失在那片黑暗里——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因为我太弱了。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“如果我再强一点,如果我的八臂拳术练得再好一点,如果我能像拉维大哥那样——”
“汶雅就不会死。”
小佩从竹床上坐起来,看着巴勇。
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,嘴唇还是那么干裂,但那双眼睛,那双浅褐色的眼睛,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巴勇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你知道伊萨经历了什么吗?”
巴勇没有说话。
小佩继续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他被卡洛斯国王和维克托改造成巫师的时候,那些黑曜石是直接灌进他脑子里的。”
“他的感知被强行扭转,痛苦变成愉悦,惨叫变成欢歌——他的人格在那时候就开始碎裂了。”
小佩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痛苦!!!”
“那我呢?!”
巴勇也喊了出来,声音比小佩更大,更尖锐,更破碎:
“我就不痛苦吗?!”
“汶雅是我的孪生姐姐!!!”
“她还是克里特的时候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练拳,一起吃饭,一起睡觉——她是我最亲的人!!!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,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可她就那样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我什么都做不了!!!”
顿时高脚屋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,和窗外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熬药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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