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嘴角那个笑意还在。
“我画的影子,见到不是他们两个的人,自动就发起攻击了。
你们能撑这么久,已经不错了。”
巴勇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飘已经转向郑兴和。
“你,会熬药吗?”
作为一个大少爷,郑兴和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“熬药。”
飘重复了一遍,从墙上取下一个竹编的药篓,递到他手里,
“外面院子里有草药,薄荷、香茅、紫苏,一样摘一把。
回来洗干净,放锅里加水煮,煮到水开再煮一刻钟,端过来给他灌下去。”
郑兴和捧着药篓,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我?熬药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,“我堂堂郑家大少爷,你让我熬药?”
“怎么了?”
飘看着他,眼神很平静。
“大少爷不会熬药?”
“当然不会!!!”
郑兴和的声音都破了音。
“我在家连厨房都没进过!!!”
“那现在可以学了。”
飘指了指欧阳雪峰,语气还是那么平静,平静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“他是为了帮你们才中暑的。
你不熬药谁熬?”
郑兴和噎住了,躺在唯一房间里的欧阳雪峰脸色煞白,面色潮红如醉酒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早已流尽,只剩下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呼吸急促而浅薄,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刺痛。
欧阳雪峰试图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,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最终无力地垂落。
意识像退潮般渐渐抽离,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、晃动,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鼓的心跳。
郑兴和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垂眸凝视竹篓,魔人之躯本该对生死漠然,此刻胸腔却翻涌着陌生的滞涩——
欧阳雪峰那抹透支后惨白的唇色,竟比任何毒药都令他心悸。
算计半生,他精于将人化作棋子,却算不透自己为何甘愿俯身摘草、执壶煎药。
或许魔性未泯之处,正是这隐秘的、不愿见那人消散的执念。
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药篓,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竹编纹路,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
“为什么英灵也会中暑?”
最后郑兴和嘟囔着,向门口走去。
“英灵也是人变的,你作为召唤者不是最清楚了吗。”
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郑兴和的背影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加快脚步,消失在门口。
巴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有些担心。
“飘姐,郑兴和真的能行吗?
他从小到大连水都没烧过…之前米通哥让他帮忙也就是端个锅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
飘笑了笑,走到窗边,向外看去。
窗外是椰林,是稻田,是那条弯曲的小路。
阳光正好。
“伊萨马上就回来了,让他教郑兴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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