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勇的手臂收紧,却不敢用力,怕捏碎这具正在碎裂的躯壳。
宁宁重新跪下来,用手帕按住米通的伤口。是徒劳,血很快浸透布料。
是汶雅最讨厌的红色。
温热的、带着奇异香气的血——那是精灵血脉最后的余韵。
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,”
医者的固执让翡翠宁宁做着最后的尝试,声音却骗不了人,带着诚实的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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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德岛的弟子,不会放弃可以治好的任何一个人都病患。
但如果病人自己都放弃的话,就没办法了吧。
“翡翠大人,你看见雪男身上的眼睛了吗?
宁宁愣住。
“那些眼睛…一直在看,却看不见。”
米通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刺破血脉的时候…终于让他看见了…”
不要害怕,雪男。
我看见你了。
不要害怕,雪男。
我真的看见你了。
所以…我现在过来追你了。
米通的手指动了动,似乎想指向什么,却只是徒劳地抓住巴勇的衣袖。
“雪男…我马上就会来找你…一起做梦的…”
火堆噼啪作响,李光阴的凝滞之术终于彻底消散。
米通的呼吸归于平稳——不是好转,是更深沉的坠落,像蝴蝶终于停驻在雪地上,翅膀再不能颤动。
宁宁看着手帕上凝固的血迹,那蝴蝶的形状清晰如刻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治愈靠外部无法抵达——当一个人用自己的存在作为代价,去换取另一个人的“看见”,这种交换本身就超越了生死的界限。
“米通哥…睡着了。”
巴勇低声说,浅咖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,就像看着过去在暹罗国破旧的高脚楼一样,看着他们这些男孩子睡着大通铺一样。
“让他睡吧。
也许有雪男哥对他来说,更好吧。”
神情复杂地看了巴勇一眼,米通确实差点就决定永远呆在那个梦境之中,但是雪男最后还是请他离开了。
雪男…是个温柔的人。
我明明在和他相遇之时就知道的。
米通最后离开了雪男的梦境,最后变成了对雪男许诺的那样,变成了魔人。
他想看看,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。
立刻让保罗拿了一面镜子给自己,米通发现自己的容貌倒不似郑兴和那样惨白,和原来差不多。
还好,应该还能认出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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