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她转过身,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。晨光从殿侧的窗户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。
“华夏国的皇子能保证你的性命,你又有什么必要找我告这个假,只因为夜宫大王生前定下的繁文缛节吗?”
真是多余,弟弟都被维克托害成了这样,居然还想着和我告假。
宫本无量没有动。
他看着自己的主公,看着这个从小就被教导要绝对服从的女人,忽然觉得有些捉摸不透。
她在想什么?
为什么会这么说?
宫本无量跪在那里,却感觉脚下的石阶正在塌陷。
幽芳公主的眼睛像深渊,而他正坠落其中。准备了千万种请罪的说辞,她却告诉我——多余。
坚守了一生的武士礼节,在她口中不过是“繁文缛节”。
更可怕的是,她全都知道。茶室的月光,小律的密语,借路的算计,她像看戏一般俯视着我的挣扎。
“做了正确的事。”
是赦免?
赞许?
还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嘲讽?我忽然分不清了。
小霞说她是来我的,而此刻宫本无量才惊觉,需要被送别的或许不是这趟旅途,而是那个只会拔刀的无量。
晨风吹过,衣角翻飞如招魂的幡。
“公主,属下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等属下取了维克托的脑袋回来,他顿了顿,目光移向身旁的月咏霞,必须看见她。”。
月咏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幽芳公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幽芳公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的雕花,一下,两下,三下。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。
这好像不是什么需要我首肯的要求呢,无量,你回来时当然能见到月咏。
宫本无量站起身,向主公深深一揖。
他转身向殿外走去,月咏霞也起身跟上,却在门口被幽芳公主的声音叫住。
“月咏。”
月咏霞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真不错呢,你有个好朋友。”
幽芳公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所以要好好珍惜呢。”
月咏霞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。
推开大殿之门,走出了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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