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穿透铁甲如穿透薄雾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骨骼碎裂的闷响。
一秒钟,或许更短。
当伊凡重新显形,单膝跪在维克托身前时,十二名维京士兵如断线木偶般同时倒地。
少年的手臂恢复了实体,只是指尖仍滴落着星尘般的光点,在血腥的战场上灼烧出细小的坑洞。
“没事了,维克托。”
伊凡喘息着,将弟弟颤抖的身体护在胸口,我们快点离开这里。
只是寡不敌众,伊凡带着维克托,还是被擒了,任棍棒落在背上也不发出一声闷哼。
伊琳娜就是在这时出现。
她穿着染血的宫装,跪伏在维京统帅面前,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断裂滚落——那是她成为新皇后的代价。
伊凡和维克托看着伊琳娜将维克托推向敌国君主的怀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流血。
石头被染白了,也被染红了。
五年囚徒生涯,伊凡在矿洞里凿冰,而维克托每晚都在刻下寒霜帝国的地图。
“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直到现在,维克托都不敢相信,如此保护自己的哥哥,杀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只因为寒霜帝国的这条律法而已。
“我该怎么办?”
维克托又哭又笑的,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和伊凡决裂,可却下不了手。
自己是叛国女王伊琳娜的儿子,却做不成任何伤害寒霜帝国和伊凡大帝的事。
“呵呵,是亚历山大的孙子吗?”
混乱的绝望中,一个声音呼唤维克托。
他抬起了头,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白发紫眼的男人温柔地注视着自己。
维克托看得见他,因为他不在现实,而是在梦境里。
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作为天象学者的他当然清楚。
在寒霜帝国的历史中,只有那么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可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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