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染坊里,靛蓝的布匹如瀑布般悬垂,将午后的阳光滤成斑驳的幽蓝。
大小姐,和世梦回忆中的一样,一袭月白旗袍立在水汽氤氲间,像一弯新月落入深潭。
而世梦,水袖轻拂过晾晒的织锦,声若游丝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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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眼处,正撞上大小姐含笑的眸子。
心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激起了涟漪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世梦的唱词忘了下半阙。
白旗袍倚近一架织机,纤指拨弄垂落的丝线,眼波却比染缸里的靛青还要深沉。
大小姐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月白身影在布幔间若隐若现,两处目光穿过纵横的经纬交织,缠得比染坊里的棉线还要紧。
水袖翻飞处,谁的手背轻轻擦过谁的指尖,惊起一池春水,染透了半匹新绸。
“世梦…停下来了。”
右侧的欧阳雪峰抓住了机会,厚重毛领衬着棱角分明的下颌,一双戴着皮手套的手铁钳般箍住另一只那截颤抖的绸缎。
透明的寒冰顺着世梦的衣袖,如同白熊之爪,绊倒了世梦。
“鹤小姐,雪先生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重新站起了身,世梦冷笑。
那美好的月白,已经不属于自己,她就像流动的月光,早已属于华夏国商会的会长了。
“刚刚…你们明明有结束这一切的机会…”
喉间发出不成调的戏腔,水袖在欧阳雪峰和郑兴和的拉扯中绷成一道颤抖的弦。
“还是说,是想和我唱一出…永不落幕的戏呢?”
三方角力间,唯有世梦那双漆黑的眼白在惨白的脸上缓缓转动,褐瞳深处映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一个是梨园旧梦,一个是寒霜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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