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良从来不是无力,而是明知可为恶时,依然决定为人。
“…是我害了大家…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
世梦的样子看得名伶团的众人揪心得很。
雪先生,鹤小姐。
我也对不起你们。
“但还好,白熊和仙鹤,至少没有被我这样的人拆散。”
郑兴和与欧阳雪峰沉默了,他们有一种预感,世梦可能在道别。
红氍毹上,花旦装艳如泣血,金丝鹤纹在灯下泛着幽光。他指尖蔻丹鲜红,水袖却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
身旁的寒霜帝国大衣挺括如铁,领章寒光凛凛,毛呢下的拳头青筋暴起。
两人沉默如石像,四道目光凿在堂中那人身上——戏服与军装,水袖与铁腕,竟凝成同一种噬人的戾气。
空气里浮着脂粉与硝石混合的腥味,谁都没有开口,只有指骨咯咯作响,像拉紧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对了,雪先生,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。”
世梦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孩童的眉眼间是成年人的决绝。
他忽然抓住欧阳雪峰的手,按在自己的额头上,一字一句,嘶哑却清晰:
“雪先生…您…您知道怎么用劲
只要把我的脑子破开…
把那草种……拿出来。
大家才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欧阳雪峰的手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。
他看着世梦眼中近乎疯狂的恳求与赎罪之意,又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寒霜刃。
破开…大脑?
他久久没有回答,只有眼里,翻涌着震惊、剧痛,与艰难的挣扎。
“求您了,雪先生。
我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。”
世梦继续哀求着,他的眼白又开始变黑,他感受到,此时的草种因为自己的反抗正在快速地生根发芽。
“如果不动手的话,草种会寄生我的身体,然后我就会杀了大家。”
可这样,你不就死了吗?
可面对欧阳雪峰的问题,世梦并没有回答。
一片死寂,甚至比刚刚世梦束缚众人时更甚。
看向了已经在流泪抽泣的众人,欧阳雪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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