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两道身影，分别从东、西两方飞入北神殿中，北神殿的禁制再度开启。不同以往，如今整座北神殿主殿都隐匿在一团雾气当中，从外面看，甚至无法再用锁定住它的存在。见状，隐于暗处的身影一闪，转头向着无垢境飞了回去。此时无垢境里，醒着的大家伙都聚在一起，还有两位龙族的友人也在此处。“百尺前辈，北神殿主殿已经彻底封闭。”暗影自入口处急闪而来，随即昭阳的身形显露出来。听到此话，刚刚还算轻松的气氛，霎时又恢......“寻找一个人？”九央指尖微顿，眉心轻蹙，似有不解，又似骤然拨开一层迷雾。乌卓袖口微垂，黑袍不动如山，可袖中詹贵却忽地一颤，整根身子缩得更紧了些，连那声惯常的“呱”都咽了回去。柳眉枯黄的枝条在九央袖中轻轻一抖，叶尖簌簌震颤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但九央已读出她心底翻涌的惊涛——不是惊惧，而是……确认。是那个人。不是“可能”，不是“或许”，是“就是”。九央抬眸，望向乌卓，嘴唇无声翕动：“尊上说的‘徐真人’，就是上神要找的人？”乌卓未答，只将左手缓缓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缕极淡、极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气自他指尖浮起，如烟似雾，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滞涩感——那是被强行剥离、又尚未散尽的……神域本源残息。朝华宗弟子瞳孔骤缩，喉结滚动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脚跟却撞上一道无形壁障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忽然意识到，眼前这二人，根本不是什么异界来客。他们是……神域遗民。而且，是旧神域的。不是如今高坐云台、受万宗供奉、以“上神”自居的那四位新神座下的使臣；而是千年前那一场天地倾覆、神域崩裂时，随南神殿一同沉入虚渊、被抹去名讳、被焚尽香火的……旧神余脉。他曾在宗门密卷《神陨纪略》残页上见过只言片语：“南神殿主司命理、镇虚空、守界门，其下神使皆通鸿蒙初气，不堕轮回，不染因果……然天地反噬，神格溃散，殿宇沉渊，唯余残枝断脉，流落尘寰。”残枝断脉……他猛地看向九央袖中那截枯柳。柳眉。这个名字，竟真的还活着？“你……你们是南神殿的人？”他声音干涩，连自己都听出颤抖。九央没否认，只微微一笑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你既知道南神殿，想必也该知道，我们不问废话。”乌卓掌心那缕灰气缓缓飘至朝华宗弟子额前，不灼不寒，却令他识海嗡鸣，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泥丸宫——不是搜魂，而是……唤醒。唤醒他被封印在神魂最底层的一段记忆。三年前，朝华宗秘境开启，他作为外门佼佼者随队入内。途中遭遇空间塌陷，坠入一处断层废墟。废墟深处，有一方青石碑，碑上刻着三行字，字迹早已斑驳，却在他触碰瞬间，如烙印般烧进识海：【吾等奉命镇守此界之隙，非为掠夺，实为维衡。双生异界，一为补天之漏，一为续命之引。徐氏持莲而归者，即为界钥重开之始。】他当时以为是幻觉，醒来后便再未提起。宗门也从未追问那处废墟去向——因那一日，整个秘境坍塌，除他一人侥幸脱身，其余十七名同门，尽数湮灭于虚空乱流之中。可此刻，那三行字，正随着乌卓掌中灰气，一字一句，重新在他识海中浮现、燃烧、发亮。他浑身发冷，额头沁出细密冷汗。“你们……早就知道？”他喃喃。“我们只是来确认。”九央声音低了下来，桃粉色裙摆无风自动，“确认你记得，确认你还活着，确认……那块碑，没被你们宗门毁掉。”朝华宗弟子嘴唇翕动，想否认，可识海中那三行字太过真实，真实得让他不敢眨眼。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——就在昨日，龙墨尊者亲自传令，命所有驻守灵脉的炼虚境以上弟子，彻查近十年出入此地的所有修士名录，并特别标注：凡曾参与漠海宗清剿、或与天衍宗旧址有过接触者，一律列为头等疑犯，格杀勿论。而名单第一人，赫然写着——郁岚清。“郁岚清……”他脱口而出。九央眸光一闪：“她怎么了？”“她……”朝华宗弟子刚吐出两个字，忽觉识海剧痛，仿佛有股外力正强行撬开他的神魂禁制！他闷哼一声，双目充血，鼻腔中渗出两道血线。乌卓眼神一凛，右手闪电探出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点在他眉心。“嗤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如沸水浇雪。朝华宗弟子识海中那股强行撕扯的禁制之力，竟被乌卓一指震碎！他仰头栽倒，大口喘息，冷汗浸透后背，却奇异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——仿佛被压了三年的某扇门，终于被推开了缝隙。“谁在你神魂里下的禁制？”乌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朝华宗弟子咳出一口暗红血沫，喘着气，眼中却燃起一丝久违的光：“是……是云上宗一位执律长老。他说……若我泄露碑文内容，便会让我神魂俱焚，永堕无间。”九央冷笑一声：“执律长老？怕是连南神殿一块瓦片都没摸过，就敢在神魂里刻禁制？”她指尖微抬，一缕粉光悄然没入对方识海。朝华宗弟子只觉眉心一热，随即一股暖流顺百会而下，直贯丹田。他体内多年滞涩的灵脉，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！“你若信我们，便带我们去那处废墟。”九央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若不信……你现在就能走。我们不拦。”朝华宗弟子怔住。他本该立刻逃走，向宗门禀报，可识海中那三行字，还有方才那股冲破禁制的浩然之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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