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软?”
少卯月猛地抬头,眼中的软弱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。
她是皇帝。是大虞的天。
天怎么能向人低头?
“绝不可能!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手掌发麻。
“他是臣,朕是君!哪有君王向臣子认错的道理?就算他再有本事,那也是朕的臣子!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!他受了委屈就敢给朕甩脸色?这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南宫玄镜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“那陛下打算如何?就这么僵着?”
“僵着就僵着!”
少卯月梗着脖子,像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只要他洛家还认这面大虞的龙旗,只要他们还守着那道雁门关,不让外敌踏进一步……朕就忍了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找回那种帝王的威严。
“不就是听调不听宣吗?不就是自立山头吗?只要他不造反,不把刀尖对准朕……随他去折腾!”
说完这番话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重新瘫回椅子里,挥了挥手。
“你退下吧。朕累了。”
南宫玄镜看着那个在空旷大殿里显得格外孤单的身影,摇了摇头。
“是。臣告退。”
她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少卯月那身华丽却冰冷的龙袍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唉……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南宫玄镜低声呢喃了一句,跨过门槛,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。
大殿内,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少卯月呆呆地看着那份被扔在地上的密奏,看着上面那句“道路如石,城墙耸立”,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总是挂着坏笑、满嘴歪理的年轻人的脸。
“洛序……”
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。
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