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余光却扫过那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……
长安,甘露殿。
早朝刚散,那些个大臣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梁柱之间。少卯月只觉得脑仁疼,像是有人拿把小锤子在里面不停地敲。
她把头上那顶沉重的通天冠摘下来,随手扔给旁边的小太监,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面。
“这帮老东西,天天就知道哭穷。江南要钱修堤,西边要钱赈灾。怎么着?朕的国库是聚宝盆,能自己往外吐银子?”
她一边揉着太阳穴,一边没好气地抱怨。这时候的她,少了那股子在朝堂上端着的高冷范儿,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烦躁。
大殿角落的阴影里,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一身玄色的长袍,上面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。正是拘魔司司卿,南宫玄镜。
“陛下若是嫌吵,下次早朝不如直接把那几个嗓门最大的叉出去打一顿。保准清净。”
南宫玄镜的声音懒洋洋的,手里还拿着把没打开的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。
“少在这儿跟朕贫嘴。”少卯月白了她一眼,拿起手边的一份密奏,那是刚才兵部尚书李赫呈上来的,却不敢当庭念,说是怕“动摇国本”。
“你自己看看。这北境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她把密奏扔给南宫玄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