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拓的手指在石桌上敲击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在练兵?”
“未必是练兵,但绝对是在‘养望’。”兀颜良摇着折扇,语气不急不缓,“大兄勇冠三军,这是您的优势。但老三现在走的是另一条路——他在收买民心。若是让他这么搞下去,等到父皇……那时候,这泪城的百姓只知有三王子,不知有大王子,大兄您即便手握重兵,恐怕也会被人戳脊梁骨啊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有技巧。
没有一句是在骂老三,也没有一句是在激怒老大。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:老三在挖你的墙角,在动你的根基。
兀颜拓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虽然看不起老三那种文绉绉的做派,但对于“民心”二字,他并非不懂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兀颜拓看向这个一向足智多谋的二弟。
兀颜良微微一笑,又落下一枚白子,封死了黑子的一条大龙。
“若是直接派兵去捣乱,反而落了下乘,显得大兄气量狭小,容不下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