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唯独驿站那铺着青瓦的屋顶上,这会儿还热闹着。
“慢点慢点,我说连巨子,你这轻功是不是还得再练练?上个房顶跟拆房似的。”
洛序无奈地伸出手,一把拉住脚下一滑差点顺着瓦片溜下去的连若。这姑娘平日里看着挺干练,怎么一遇到这这种“非制式”的地形就显得笨手笨脚的。
连若没理会他的调侃,借着洛序的力道,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屋脊上,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坐稳。她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个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本子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炭笔,那架势,不像是在看星星,倒像是在考场上准备最后冲刺的考生。
“别废话。”连若把有些凌乱的刘海往耳后一别,那只单片眼镜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,但那双眼睛里却烧着两团火,“接着说。刚才在车上你说‘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’并非神话,而是速度到了极致便能追上光阴。此话当真?”
洛序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,顺势往后一躺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头顶那片璀璨得有些过分的星河。这异界的空气质量就是好,没有光污染,那银河就像是一条发光的绸带,直接挂在脑门上,好像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星星来。
“当真,也不当真。”洛序翘着二郎腿,晃荡着脚尖,“这事儿解释起来有点费脑子,你确定这大晚上的不睡觉,要听这个?”
“睡不着。”连若头也不抬,借着月光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,“脑子里全是球在转,一闭眼就觉得床在晃。你要是不把这道理给我讲通了,我今晚怕是要走火入魔。”
得,这是个真·学霸。
洛序坐起身,指了指头顶那颗最亮的星星。
“看见那颗星了吗?那是天狼星,当然这是我家乡的叫法。你觉得它现在就在那儿吗?”
连若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眼见为实,它不在那儿还能在哪儿?”
“错。”洛序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,“你现在看到的它,其实是它几年前,甚至几百年前的样子。就像驿站送的急报,八百里加急也得跑个几天。光这玩意儿虽然跑得快,但宇宙太大了,它跑过来也得花时间。所以,咱们现在看的不是星空,是历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