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。”洛序郑重地拱了拱手,“这份情,洛序记下了。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您,您跟我说,我替您……咳,我替您讲道理。”
严正摆摆手,一脸嫌弃。
“快签!签完了滚回牢里待着去!看见你就烦,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个德行!”
洛序咧嘴一笑,大笔一挥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审讯室的时候,洛序回头看了一眼。
严正正背着手站在那张写着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下,背影有些佝偻,却又显得异常挺拔。
“这世道,还是有好人的啊。”
洛序心情大好,就连回牢房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刑部天牢的空气里常年飘荡着一股馊味,那是发霉的稻草、陈旧的血迹和某种排泄物混合发酵后的产物。但今天,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里,居然夹杂了一丝格格不入的清香。
那是熏香的味道。
洛序背着手,像个刚视察完领地的钦差大臣,大摇大摆地跟在两个狱卒身后。
这两个狱卒面生得很,不是早上那两个只会敲竹杠的货色。他们身材魁梧,腰背挺直,步履沉稳,虽然穿着狱卒的号衣,但那股子精气神更像是训练有素的亲兵。
“到了。”
领头的狱卒甲停下脚步,掏出一把黄铜钥匙。
并没有那种令人牙酸的铁门摩擦声。显然,这门轴刚刚被人上了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