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战派”一个台阶下,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顿时缓和了不少。
“宰相大人老成谋国,臣,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一时间,朝堂之上,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
少卯月端坐在龙椅之上,珠帘后的目光,平静无波,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。
她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等殿内的声音再次平息下去,才又开口问道:“宰相,依你之见,这好端端的江南,怎么就到了要民变的地步?”
南宫易城像是早就料到陛下会有此一问,他从宽大的袖袍里,颤巍巍地摸出另一份奏报。
“陛下,您请看。这是去年秋,江南道转运司呈上来的灾情奏报。”
一名小太监赶紧跑下龙台,接过奏报,又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。
“去年江南秋汛,连日暴雨,多地受灾。当时朝廷便拨了三十万两白银,外加二十万石粮食,南下赈灾。”
“可从这份军报来看,”老宰相的声音里,带上了沉痛,“欢喜宗起事,是从去年入冬之后,才开始拉拢流民的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咱们的赈灾银子,咱们的粮食,恐怕……根本就没到那些该拿到它们的人手里啊!”
“老百姓在洪水里活了下来,却要饿死、冻死在冬天里。这个时候,有人给他们一口吃的,别说是跟着魔门造反,就是让他们去吃人,他们也干得出来!”
这番话,如同平地起惊雷!
大殿之内,瞬间死寂!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,瞥向了户部官员站立的位置。
如果说兵部尚书李赫刚才只是紧张,那现在的户部尚书,就是面如死灰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前任户部侍郎周显贪墨北境军饷的案子才过去多久?这才刚换了个新的,怎么又跟银子扯上关系了?
洛序在后面看着,心里直乐。
“好家伙,这可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。看来这大虞的官场,比我想象的,还要烂得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