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女子一身火红劲装,英姿飒爽,腰侧斜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火药囊,眉眼间自带一股火辣辣的泼辣劲儿,正是江湖上人称**中原一点火**的杨艳,她一手火药暗器功夫使得出神入化,手段狠辣,令人忌惮;她身旁的老者身着简朴的青布剑袍,腰悬一柄古朴的盘龙长剑,面容威严,目光如电,乃是成名已久的**盘龙剑客姚岳**。二人身后,还跟着一位娇俏灵动的少女,正是姚岳的掌上明珠**姚瑜**,生得明眸皓齿,顾盼间带着未经世事的娇憨与可爱。
三人刚寻了位置落座,姚瑜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便不由自主地、直勾勾地黏在了陆小凤身上,瞪得溜圆,一眨不眨,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,连手中攥着的丝帕都不自觉地绞成了一团——她竟是对这位初次谋面的陆馆主一见钟情,三魂七魄仿佛都被勾了去!
姚岳何等老辣,一眼便看穿了女儿那点掩藏不住的小心思,他捋着花白胡须,目光投向陆小凤,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,当即起身,朝着陆小凤的方向拱手道:“这位气度不凡的少侠,想必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小登科冰人馆陆馆主吧?老夫久仰大名!小女姚瑜,自幼便仰慕江湖上行侠仗义的豪杰之士,今日得见陆馆主真容,当真是风采卓然,人中龙凤!不知陆馆主可否赏光,与老夫寻个僻静角落,聊聊……儿女情长之事?”这话虽未挑明,但意图已是昭然若揭,摆明了是要撮合自家女儿与陆小凤。
此言一出,大堂内瞬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与窃窃私语。
陆小凤顿时哭笑不得,连忙摆手推辞:“姚老前辈实在说笑了!晚辈生性风流,漂泊不定,行事孟浪,万万配不上令爱这般金枝玉叶。”
不料那姚瑜却羞答答地抬起头,声如蚊蚋却异常坚定地开口道:“我……我不嫌弃!陆馆主风流,正说明你魅力非凡,是真性情!”
薛冰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乐不可支,凑到陆小凤身边,用手肘碰了碰他,揶揄道:“哟,瞧瞧,咱们陆大馆主的桃花债这就找上门来了!这位姚姑娘娇俏可人,对你又是一片痴心,不如你就顺水推舟收了呗?正好给你那冰人馆添上一桩天赐良缘,也省得你整日在外头四处撩拨,欠下无数风流债。”
陆小凤一脸苦相,连连讨饶:“薛姑娘,我的好姐姐,你就别在这儿落井下石,看我笑话了!我这哪儿是什么桃花运,分明是甩不掉的烂桃花啊!”
众人正互相打趣调侃间,一直安静坐在一旁、专心致志捧着一碟桂花糕小口品尝的石念安,吃得满嘴都是糕点碎屑。他无意间抬起头,澄澈懵懂的大眼睛眨了眨,伸出沾着糖粉的小手指,天真无邪地指向姚岳,软糯糯地说道:“这位白胡子爷爷,你的剑……好长呀。”
这本是孩童毫无心机的稚语,可听在素来迷信卦象吉凶的**崆峒派长老崔子灵**耳中,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!
崔子灵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,手中拂尘“唰”地一甩,面色骤然变得惨白,失声惊呼:“不好!此乃大凶之兆!这孩童天生痴傻,灵台混沌,其无心一指,正是上天示警!姚剑客与这孩童命格相冲,气息相克,今日此地,必有血光之灾临头!”
这老头向来笃信自家崆峒派的占卜卦象,平日里便神神叨叨,此刻更是如临大敌,当即挥袖厉声示意门下弟子:“快!速速布下我派**五行煞气阵**,严密戒备四周!但凡有可疑之人靠近,或气息不对者,格杀勿论!”
崆峒派众弟子闻令而动,齐声应和,迅速手持代表五行之力的青、黄、黑、白、红五色旗幡,按照特定方位疾步站定。只见旗幡挥舞,带起阵阵阴风,一股森然煞气瞬间弥漫开来,将整个客栈大堂笼罩其中,原本尚算轻松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莫名,紧绷欲裂。
众人见此阵仗,皆是愕然无语。薛冰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没好气地低声啐道:“这崔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,失心疯?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随便指了一下,就能被他当成天降凶兆?还摆出这么个装神弄鬼的破阵,简直是小题大做,自己吓唬自己玩呢!”
段誉也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:“就是嘛!安安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,怎么会是什么凶兆的源头?崔长老也太迷信那些虚无缥缈的卦象了,真是草木皆兵!”
唯有……(众人反应不一,但多数觉得崔子灵过于敏感,场面一时僵持,暗流涌动)。阿飞,始终孤身立于最不起眼的角落,身形如松,纹丝不动。他腰间斜挎着一柄快剑,剑鞘朴素无华,却隐隐透出饮血的寒芒。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,正以极缓的速度,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客栈大堂的每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那双眸子深处,仿佛凝结着终年不化的寒冰,冰冷而凛冽,其中蕴含的警惕与戒备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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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,这看似平静的大堂之下,正涌动着致命的暗流。那中原一点火杨艳,表面镇定,其一只手却始终未曾离开腰间的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