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鼎身形如电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一掌精准拍飞江策手中那已触及引线的火折子,同时脚尖迅疾如风,重重一点,精准无比地将那截已燃烧了小半、滋滋作响的引线彻底踩灭!缘尘大师几乎同时将手中禅杖向下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浑厚精纯的内力以禅杖为中心荡漾开来,瞬间将船舱内弥漫的刺鼻火药气息震散驱离!
电光石火之间,一场足以将众人炸得粉身碎骨的惊天危机,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位高人举手投足间化解于无形!
“殿……殿下!大师!”江策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两人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,瞬间瘫软在地,连手中紧握的刀也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甲板上,面如死灰。
钟鼎怒目圆睁,胸中怒火翻腾,上前一步,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江策肩头,将他踹得翻滚在地,厉声怒斥,声震船舱:“江策!你好大的狗胆!竟敢背着我私雇亡命刺客、暗中埋设火药,妄图谋害徐盟主遗孤!我命你前来迎送石公子,是要你确保公子周全,不是让你假公济私、公报私仇!你这般鲁莽愚蠢、肆意妄为,险些坏了江湖大局,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!真论起来,你便是十条命也不够赔!”
江策挣扎着爬起来,跪伏在地,涕泪横流,多年的委屈与悲愤终于决堤:“殿下!属下知错!可我那兄弟……洪安他死得不明不白,实在凄惨!我与他多年情谊,这口气……属下实在是咽不下去啊……”
“糊涂!痴儿!”缘尘大师双手合十,低诵一声佛号,望着江策的目光中带着悲悯与叹息,“洪安长老不幸遇害的消息,乃是被人**刻意泄露**于你知晓的。对方此举,正是要利用你与洪安长老的兄弟情义,激你怒火,诱你行差踏错,从而挑动丐帮与蒙古商队之间的矛盾,其最终目标,仍是针对石小公子。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极大的阴谋,你所见所闻,不过冰山一角。你此番冲动行事,恰恰成了那幕后黑手最快、最利的一把刀啊!”
一旁的陆小凤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折扇轻敲掌心,沉声问道:“大师既已洞悉此乃阴谋,可知那藏头露尾、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阿弥陀佛,”缘尘大师缓缓摇头,面色凝重,“老衲虽知此事蹊跷,但幕后之人行事极为隐秘谨慎,其真实身份与目的,暂时仍迷雾重重,难以窥破。不过,老衲日前确已收到密报,**江湖十大门派已联名发出飞鸽传书,紧急召请令尊陆云天大侠,务必即刻动身,赶赴不久之后的情丝祭典**!如今江湖风云激荡,暗流汹涌,凌虚阁这一池水,已然被彻底搅浑了!”
“我爹?”陆小凤闻言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了然的笑容,摇了摇头,“这老家伙,销声匿迹这么多年,终于还是被请出山了。当年他嫌江湖事烦,撂下挑子云游四方,如今倒好,十大门派联名相请,这面子够大,他想躲也躲不掉了。”
薛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火烧眉毛了,你还有心思调侃你爹!陆云天大侠乃是武林泰斗,德高望重,他若能现身主持大局,眼下这混乱的局面至少能稳住一大半!”
钟鼎深吸一口气,强自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转身对着被众人护在中间的石念安,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:“公子受惊了。此番祸事,皆因钟某御下不严、管教无方所致,钟某难辞其咎,在此向公子及诸位赔罪,还望公子海涵,恕钟某失察之罪。江策鲁莽闯祸,钟某回去后定当依规严惩,绝不姑息。为保公子周全,钟某将亲自调派船只,护送公子及诸位前往迷魂谷,与徐盟主旧部及商队大部队汇合。”
瘫跪在地的江策也连忙再次重重磕头,额头触及冰冷甲板,发出沉闷声响,他声音哽咽,满是悔恨:“是我江策一时糊涂,被仇恨蒙蔽心智,错怪公子,险些铸成弥天大错!诸位侠士要打要罚,我江策绝无半句怨言!此后一路,我愿为奴为仆,悉心侍奉公子与诸位,端茶递水,牵马坠蹬,以赎己罪!”
石念安见状,连忙小跑过去,伸出小手努力将江策扶起,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宽慰:“江叔叔,你快起来。我不怪你,我知道你只是想洪爷爷了,心里难过。安安不生气,真的。”
一场几乎将所有人推向毁灭边缘的惊天危机,就这样在钟鼎与缘尘大师的及时干预下,消弭于无形。钟鼎行事果决,当即命人调来一艘更为宽敞平稳的快船,并亲自监督众人换乘。江策将功补过,主动承担起船夫之职,亲自掌舵撑船,一路上端茶送水,照顾得无微不至,态度恭敬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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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船驶离原先那危机四伏的旧船,破开情丝湖平静的碧波,向着迷魂谷的方向稳稳行去。甲板上,石念安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懵懂痴傻的孩童模样,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