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一言为定!”靖安王举杯,两人以茶代酒,一饮而尽。
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石室重归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。石破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虽然听得断断续续,但核心的阴谋已经拼凑完整——私通外敌、陷害忠良、操纵江湖、图谋江山,甚至自己的身世和心脉,都可能是这阴谋中的一环。
“好一个‘共享天下’,我看是‘共享地狱’还差不多!”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,那光芒如困兽犹斗,如绝境反扑,“陆小凤啊陆小凤,这次你要是再不来,我就真成‘烤红薯’了!不,是成了人家祭坛上的牲礼!”
就在这时,头顶的石砖突然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块,细微的尘土簌簌落下。一只明亮灵动的眼睛透过缝隙,正滴溜溜地转着,迅速扫视了一下囚室内的情形。
“嘘——”石破天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有人刚走。”
那只眼睛眨了眨,随即,那块砖头被一股巧劲轻轻抽走,露出了阿朱那张画着精致易容妆的脸。她此刻扮成了一个面色蜡黄、毫不起眼的送饭小厮,手里还提着一个陈旧的木制食盒,只是那食盒的份量很轻,里面装的显然不是饭菜。
“石大哥,你命真大,这都能听到墙角。”阿朱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她一贯的戏谑和灵动,但眼神却十分警惕,“刚才那俩老东西的声音,我在上面通风管道里听得一清二楚。陆大侠让我告诉你,你的‘外卖’到了,不过不是吃的,是‘情报’和‘工具’。”
说着,她灵巧地翻身而下,落地无声,迅速从食盒的夹层底板下掏出一只被药物暂时镇静的灰色信鸽,又拿出一张卷得极细、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条,迅速塞进石破天被绑住但仍能微动的手指间。
“阿朱姑娘,你……”石破天看着她这身打扮和灵巧至极的身手,心中一暖,随即又是担忧,“这里机关重重,守卫森严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哼,千机阁的机关术,也就骗骗你们这些不懂奇巧的大老粗。”阿朱得意地扬了扬精心描画过的粗眉毛,易容后的平凡面孔因这生动的表情而显得鲜活起来,“那玄幽教主自以为聪明,把机关总图藏在马桶水箱的夹层里,以为万无一失?笑话!我阿朱出马,什么锁、什么机关不是如履平地?再说了,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会有人从排污的旧道钻进来。”
石破天苦笑:“你这比喻……真是有够接地气的。快说,陆小凤那边有什么计划?时间不多了。”
阿朱神色一正,语速加快:“陆大侠已经设法拿到了靖安王私通俺答的密信副本,还有他暗中制造、安插在各派的替身傀儡名单。现在乔帮主正带着丐帮弟子,根据名单暗中追踪截杀那些替身,防止他们继续作乱杀人、嫁祸挑拨。清虚道长、无色大师他们也在秘密集结可信的人马,避开眼线,向这边靠拢。陆大侠说,让你务必撑到子时,他会亲自带人来‘砸场子’,里应外合!”
“子时……”石破天看了一眼石壁上那个用来计算时辰的简陋水漏,外面天色应该已经暗下来了,“看来我得再坚持几个时辰了。不过,这玄铁链子勒得我实在难受,有没有什么解药或者工具,能先帮我松开点?否则待会真动起手来,我可就成了活靶子。”
“专门开这符文玄铁链的工具没有,不过……”阿朱从怀里贴身内袋掏出一根细如牛毛、长约三寸的银针,在石破天眼前晃了晃,针尖泛着诡异的蓝紫色,“这是我之前潜入他们丹房时,顺手用玄幽教的‘蚀骨水’淬炼过的。只要找准锁孔关键,插进去,这玄铁链内部的机括就会被腐蚀,链子就会像酥了的豆腐一样断掉。不过,你得忍住疼,这‘蚀骨水’毒性剧烈,万一溅出来沾到皮肉上,那可是钻心蚀骨的疼。”
“来吧!这点疼算什么!”石破天咬紧牙关,将手腕尽力绷直,露出锁扣处,“总比待会被炼成‘人干’,心脉被拿去献祭强!”
阿朱不再多言,屏息凝神,手起针落。银针精准地刺入锁芯深处,她手指极轻极快地颤动了几下。只听“滋滋”几声轻微腐蚀声响,玄铁链果然从内部开始变软、变色,最终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断裂开来。石破天手腕一轻,一股钻心的麻痒刺痛也从针孔处传来,他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,却硬是没动。
“成了!”石破天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如铁的手腕脚踝,眼中杀气暴涨,如同出鞘的利剑,“靖安王,玄幽教主,咱们的新仇旧账,是时候好好算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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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急,石大哥。”阿朱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陆大侠特意交代,让我务必告诉你——这地底古城下面,其实还有一层隐秘的洞穴,那才是‘幽冥鬼门’的真正所在,也是靖安王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退路。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