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寒深吸一口气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感叹。
想当年他高考结束,连跟暗恋的女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小子倒好,不仅才华横溢拿了雨果奖,连“桃花运”也是旺盛得令人发指!
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让人看不懂咯……”
蒋寒摇了摇头,嘴角却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,背着手,迈着标志性的八字步,缓缓踱了过去。
……
“咳咳!”
两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,突兀地横插了进来。
与此同时,陆小渔和夏晚秋也极其默契地、“唰”地一下松开了陆行舟的手。
陆行舟倒是淡定,只是笑着转过身:“呃,蒋老师,这么巧。”
“行舟啊,看你这精气神,考得不错?”
“还行,正常发挥。”陆行舟谦虚道。
“行舟啊,老师知道对你来说,高考就是走个过场。”
蒋寒顿了顿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:
“你的保送名额已经板上钉钉了。虽然清华北大都是顶尖学府,但是咱们也不能委屈自己。现在是他们求着你入学,该谈好的条件都要谈好!”
“比如专业任选、比如奖学金、甚至住宿条件……咳咳,总之,别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“你要记住,现在是卖方市场,你是那个香饽饽,是他们求着你去,不是你求着他们!”
“要是哪里不懂的,或者他们拿那些条条框框忽悠你,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,老师帮你去跟他们掰扯!”
听着蒋寒这番掏心掏肺的话,陆行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。
这就是老蒋,虽然平日里严厉,但真到了关键时刻,那是真的把学生当自家孩子在疼。
“放心吧老师,我心里有数,谢谢您的指导。”陆行舟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蒋寒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旁边安静站着的夏晚秋身上。
那一瞬间,蒋寒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,甚至带着几分骄傲。
“晚秋啊。”
“蒋老师。”夏晚秋礼貌地微微鞠躬。
“这三年来,你是老师最放心的学生。”蒋寒感慨道,“平时学习认真,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,性格又好,人也乖巧。”
“对于你,老师其实没什么好多说的,你的实力摆在那里。”
“老师就祝你稳定发挥,心想事成,考上你理想中的大学,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!”
说到这里,蒋寒还特意用余光瞟了一眼陆行舟,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:
“当然,选大学除了看排名,也要看……嗯,看跟谁在一起比较开心嘛。”
夏晚秋何等聪慧,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,俏脸瞬间更红了,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低低地应道:
“嗯……谢谢老师,我……我会的。”
陆行舟在旁边嘿嘿直乐,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,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。
……
一阵寒暄过后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陆行舟喝了口手中的杨枝甘露,随口问道:
“对了,老师,我们这一毕业,您接下来怎么打算?是继续带高三,还是休息休息?”
夏晚秋也好奇地抬起头。
蒋寒摘下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了擦,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又释然的笑容:
“带毕业班……太累咯。”
“尤其是带你们这一届,虽然出了你们这几个好苗子,但老师这把骨头也是真快散架了。”
“所以啊,我已经跟校长申请了,下一届我就不再带高三了。”
“我会去高二沉淀沉淀。”
蒋寒说得轻描淡写。
然而。
这番话落在一旁一直没吭声、正竖着耳朵偷听的陆小渔耳朵里,却无异于晴天霹雳!
轰隆!
陆小渔感觉自己手里的奶茶瞬间就不甜了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去高二沉淀沉淀?!”
“他要带下一届高二?”
她今年高一,暑假过完开学……不正好就是高二吗?!
也就是说,这个把她亲哥培养成“文曲星”、“雨果奖大佬”的传奇教师……
极有可能会成为她的语文老师甚至班主任?!
“不要啊!千万不要啊!”
陆小渔内心的小人已经跪在地上捶胸顿足,泪流满面了。
“我才不要和我哥同一个老师!”
“要是落到他手里,那我以后的日子还能过吗?”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悲惨画面:
课堂上,蒋寒推着眼镜,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:“陆小渔同学,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作文?你再看看你哥当年写的《滕王阁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