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等我吗?”
“是。”灰空十月的声音干涩平淡,毫无起伏。
“哎呀,真是难得~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她故作好奇地眨眨眼。
“你不在时,发生了‘事故’。”
“事故?”浅黄情八月的笑容微敛,“什么事故?”
灰空十月用他那双空洞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铅灰色眼眸,静静地看着浅黄情八月。
尽管没有任何表情,也没有能量波动,但浅黄情八月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庞大而压抑的愤怒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被强行禁锢在冰冷的岩石之下。
“哇哦……到底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一向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灰空十月竟有如此反应,浅黄情八月也不由得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,坐直了身体。
灰空十月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闭上眼睛,仿佛在平复某种激烈的情绪,靠在了冰冷的石椅背之上。
“赤夏六月……遇袭了。”
“遇袭?被谁?”
浅黄情八月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白流雪。他……压制、击溃了赤夏六月的精神显化。”
“什么?!这怎么可能?!”
浅黄情八月失声惊呼,美目圆睁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一位十二月神,竟然被一个人类。
即便那是特别的白流雪,所“击败”?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!
“人类……区区一个人类?”
“呼……”灰空十月似乎叹了口气,尽管那更像是一阵微弱的气流摩擦声,“不要再重复这种无意义的蠢话了,浅黄情八月。不要轻视白流雪,不要再以‘区区人类’称呼他。”
“但是,这太不可思议了!无论是否轻视,人类怎么可能战胜我们?”浅黄情八月依然无法接受。
“浅黄情八月。”灰空十月重新睁开眼,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,“创造我们的始祖魔法师,同样是人类形态。这是一个……拥有着‘无限可能性’的种族。”
“那、那是……极其特殊的个例!那样的魔法师,不会再有了!”
“不会再有?谁有资格做出这种判断?”灰空十月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。
本就因赤夏六月的失利而心情恶劣,再加上浅黄情八月此刻表现出的、与赤夏六月如出一辙的傲慢与短视,让他感到一阵烦躁。
“听好了,浅黄情八月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。
“是……”浅黄情八月下意识地应道。
“你以为,为何你能被称为‘伟大的存在’?全是因为‘人类’,因为其他智慧生灵的认知、传说、恐惧乃至信仰。没有他们的存在,你什么都不是。或许只是我们之中……最‘无用’的残渣。”
“这……”
她想反驳这话太过刻薄,即便是对她而言也颇为刺耳。
但看到灰空十月眼中那毫无波澜、却深不见底的冰冷,她竟连反驳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包括人类在内,大陆上众多的智慧生命,才是让这个‘世界故事’得以延续的、宝贵的存在。他们之中,没有哪个是真正‘无用’的。相比之下,你……我们,又算什么呢?”
“我们也……很重要。”浅黄情八月弱弱地辩解。
“不。你错了。”灰空十月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,“你和我……都无力为这个世界所‘期望’的故事,提供任何实质的‘帮助’。”
“故事?灰空十月,你在说什么?我完全不明白。”浅黄情八月感到困惑,同时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。
“不明白也无妨。你只需……按照我说的去做即可。”灰空十月不再解释,恢复了命令式的口吻。
“……”
浅黄情八月沉默。
灰空十月与她同属十二月神,并无明确的位阶高低。
但他仅仅凭借其掌控“虚无”与“间隙”的、在某些方面堪称无解的力量,便自然而然地凌驾于众神月之上,如同隐形的首领。
她对此并非没有不满,但此刻形势比人强,她不得不暂时听从。
不仅因为她所追求的“野心”非一己之力可成,更因为拒绝这个“疯子”的后果,她不愿想象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“伟大的女神啊……”
这是她通过长期精神暗示与引导所控制的棋子之一,北极冰原与白茫山脉的守护者,“雪凰大公”。
浅黄情八月立刻调整状态,用猫一般神秘而高傲的眼神(尽管灰空十月根本懒得看她)瞥了一眼虚空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石椅扶手。
对雪凰大公这类意志坚定、实力强悍(已达七阶)的存在,完全的精神控制极为困难且容易失效。
因此,她采取了更巧妙的方式自幼施加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