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非猜测,而是她从赐予白流雪的“庇护”中,隐约感受到的、那份深入灵魂的、反抗既定命运的决绝意志。
银时十一月缓缓地、转动着他那覆盖银光的头颅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扫描环境,他的“目光”缓缓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,艾特曼、花凋琳、阿留文、三位少女,以及他的三位“同僚”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最终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病房中回荡,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为之一紧的问题,“会变成……什么样的‘未来’?”
这是一个从未有人深入想过的问题。
白流雪拼尽全力、甚至付出昏迷代价也要改变的“未来”,真的……就一定比“现在”更好吗?
比那个虽然注定毁灭,但或许过程相对“平缓”,留有某些“余地”的“原定命运”更好吗?
他带来的改变,引发的连锁反应,灰空十月的干涉,十二神月的异常聚集……这一切,最终会将世界导向何方?
“现在,你是要怪白流雪吗?”
艾特曼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不悦。
尽管世界的“毁灭”似乎因某些变故被“提前”了十年,但他绝不认为这是白流雪的“错”。
恰恰相反,没有白流雪,或许连“改变”的可能性都不会有。
“不是的。”
银时十一月摇了摇头,银光流转,“世界的毁灭被‘提前’,根本原因在于……‘灰空十月’的问题。”
他补充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“赞赏”的意味,“反而……白流雪,让‘毁灭’的进程,不断地被……‘推迟’。虽然手段激烈,代价惨重。”
“你知道那家伙……到底在搞什么鬼吗?”
青冬十二月的声音带上怒意,冰蓝火焰的眼眸熊熊燃烧,“之前,为了阻止淡褐土二月的觉醒,你们进行了封印仪式,但灰空十月突然出现并阻止了。他肯定有什么‘目的’!”
“不知道。”
银时十一月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灰空十月想要将白流雪改变的“命运”恢复“原状”。”
阿留文在心中快速梳理线索
“那么,如果知道了白流雪的“目的”,不就能反推出灰空十月的“目的”了吗?”
“你们……”
阿留文转向一直安静旁听的三位少女,阿伊杰、洪飞燕、普蕾茵,灰蓝色的目光带着探寻,“没从他那里,听说过什么吗?关于他做这些事的……‘目的’?”
三位少女对视一眼,均缓缓摇头。
“白流雪……从不透露自己的‘目的’。”
普蕾茵率先开口,声音有些闷闷的,黑眸望着病床方向,“他总是埋头去做,成功了就轻描淡写,失败了就自己扛着。像个……自以为是的笨蛋。”
“真是麻烦啊。”
青冬十二月抱怨道。
“可能是因为……‘不能’说。”
银时十一月推测道,金属质感的声音带着理性的分析,“他也很可能……被‘天机泄露’的限制所束缚。知晓得越多,能透露的就越少,甚至……一旦试图透露关键,就会遭受反噬。”
“我倒是……有一个好奇的问题。”
阿留文再次开口,他脸上满是思索与疑惑,似乎在斟酌这个问题是否合适,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,“如果十年后世界毁灭……那么,到底是什么‘原因’导致毁灭呢?那个‘毁灭’的具体形态……是什么?”
此言一出,病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。
包括三位“十二神月”在内,艾特曼、花凋琳,以及阿伊杰、洪飞燕、普蕾茵,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而凝重。
他们并非不知道答案,而是在犹豫是否该说,如何说。
暑假期间,在精灵王国的“星之图书馆”,阿伊杰、洪飞燕、普蕾茵三人,曾通过图书馆的特殊机制,窥见过白流雪“过去”的片段。
她们对“世界如何毁灭”,有了大致而恐怖的了解。
拥有比世界上最深的夜色还要漆黑、覆盖着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幽暗鳞片的、庞大到遮蔽天空的巨龙。
白流雪身着残破的银色盔甲,手持光芒黯淡的长剑,独自屹立于废墟之巅,向着那灭世的巨兽,发起最后一次、孤独的冲锋。
那个画面,如同烙印,深深镌刻在她们的记忆深处。
“黑夜……十三月。”
莲红春三月轻声吐出了一个词汇。
陌生,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,一个本质“异质”的称谓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第十三个‘十二神月’?”阿留文难以置信地反问。
十二神月,顾名思义,应该是十二位才对!
“不。”
银时十一月否定了这个说法,声音冰冷,“那样的东西……在这个‘世界’上,本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