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个亡灵徘徊路线的后方,圆形大厅的另一侧墙壁上,一扇厚重的、铭刻着复杂防护符文、此刻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白光的金属大门,清晰可见。
门上方的魔法标识,正是地下防空洞入口。
“大事不妙。”洪飞燕缩回头,背靠冰冷的墙壁,低声道。
“为什么?”泽丽莎问,但她的脸色也已变得苍白,显然,她也看到了。
“那个亡灵守护的后面……就是防空洞入口。”泽丽莎的声音干涩。
“什么?!”
洪飞燕瞳孔骤缩。
亡灵会本能地被生命气息吸引并攻击,可那个怪物对近在咫尺的防空洞大门似乎“视而不见”,只是茫然地在门前区域游荡,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**屏障。
那么,防空洞里……真的还有人吗?
还是说,入口的防护结界强大到完全隔绝了内部气息?或者,更糟的情况……
轰隆!哐当!
远处再次传来剧烈的爆炸和魔法对轰声,隐约能听到教授的怒吼和亡灵尖锐的嘶鸣。
大厅里的巨型亡灵似乎被声音吸引,巨大的“头颅”缓缓转向爆炸传来的方向,停顿了几秒,但很快又仿佛失去了兴趣,继续它那缓慢、沉重、充满压迫感的徘徊。
“是教授们……他们好像在集结力量,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各处的安全通道。”
泽丽莎判断道,但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“但等他们清理到这里……太迟了。”
时间,是现在最奢侈的东西。
每一分每一秒,都有躲藏在校园各处的学生被亡灵发现、追杀、吞噬。
尖叫声、求救声、濒死的哀鸣,如同无形的蛛网,从四面八方的废墟阴影中不断传来,缠绕在幸存者的心头,越收越紧。
“不能再拖延了。”
洪飞燕深吸一口气,赤金色的眼眸中,犹豫和恐惧被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,她握紧了手中温度依旧炽热的法杖。
“我明白。”
泽丽莎痛苦地蹙起眉头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,试图用她最擅长的“计算”找出一个最优解,伤亡最小、成功率最高的方案。
但变量太多,未知太多,敌人太强……无论怎么推演,结果都指向令人绝望的失败。
“啊啊啊!”
“求求你!救救我!”
“妈妈!!”
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声,如同最后的倒计时,敲打在两人的神经上。
更多的亡灵阴影,开始从她们来时的方向,以及其他通道的拐角处隐约浮现,带着对生命的饥渴,缓缓逼近。
继续待在这个相对开阔的连接处,很快就会被彻底包围,无路可逃。
“难道……你打算正面去对付那个守门的亡灵?”泽丽莎看着洪飞燕决绝的神情,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因为……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了。”洪飞燕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的魔法属性是火焰,声势浩大,一旦全力施展,绝对会吸引附近所有亡灵的注意!从战术上讲,你会瞬间成为最醒目的靶子,被彻底淹没!”泽丽莎试图用理性分析阻止这看似自杀的行为。
“不需要你告诉我后果。”
洪飞燕打断她,赤金色的眼眸直视泽丽莎,那目光中没有疯狂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“我本来就没打算……一个人‘赢’。”
“难道你……”
泽丽莎仿佛明白了什么,向后退了半步,金黄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对洪飞燕流露出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,“你打算……牺牲自己,为我们……为可能还在防空洞里,以及正在被亡灵追杀的其他人,创造机会?真是……令人敬佩的决断。我……不会阻止你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洪飞燕不再看她,转身面向那个圆形大厅的方向。
她没有在这里死去的打算,但同样,此刻脑海中也没有任何精密的“计算”或“计划”。
这只是一个赌博。
一个基于对同伴的信任、对局势的判断、以及对自己能力的最后压榨的,疯狂的赌博。
但在洪飞燕心中,这个赌博的成功率,高达99%。这是一个基于“那个人”一定会出现的、毫无道理的、却无比坚定的“信心”。
“呼……哗啦啦啦!!!”
不再犹豫,不再保留!
洪飞燕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力,连同那份决绝的意志,毫无保留地注入法杖顶端的赤红魔晶,魔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仿佛小型太阳般的刺目光芒!
紧接着,一道直径超过两米、凝实如熔岩柱的赤红烈焰,并非射向守门的亡灵,而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,带着撕裂空气的咆哮,冲天而起!
它轻易地贯穿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厅穹顶,击穿上一层楼板,带着无尽的光和热,如同一支逆行的火焰流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