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魔法……风格截然不同。
普蕾茵的植物魔法更偏向“生长”、“缠绕”、“庇护”,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。
而刚才出现的树根,则透着一股精密的计算感与高效冷酷的实用主义,没有丝毫多余的“情感”,纯粹是为了达成“绊倒”这一战术目的而生的工具。
“还好你没事。快离开这里吧。”
一个平静、清冷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的女声,从侧后方的断墙阴影中传来。
听到这个声音,洪飞燕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,她猛地转头。
泽丽莎正从一片倒塌书架形成的掩体后走出,她身上那身昂贵的星花树校服沾满了灰尘,甚至有几处撕裂,赤红的长发也有些凌乱,但那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金黄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洪飞燕,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救援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灰尘。
“泽丽莎。”洪飞燕吐出这个名字,语气复杂。
“快点。”
泽丽莎言简意赅,目光已经转向那两个正在挣扎着试图爬起、彼此纠缠发出怒吼的亡灵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显然不认为这里安全。
“你……”
洪飞燕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劫后余生的心悸,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意开口,“难道你就没想过,万一我躲闪不及,或者你的树根慢了半拍,我可能已经被那两个家伙压成肉泥了吗?!”
面对这近乎指责的质问,泽丽莎的反应却平淡得令人火大。
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洪飞燕一眼,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:“我以为……你会自己躲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洪飞燕一时语塞。
这话听起来像是对她实力的某种信任,但结合泽丽莎那副永远公事公办、仿佛在评估投资回报率般的表情和语气,又让人感觉异常别扭,甚至有点……被小瞧了?
是不是因为我们性格天生犯冲?
无论如何,对方确实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。
洪飞燕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她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,低声道:“……谢了。”然后不再废话,强忍着不适,迅速朝着泽丽莎示意的、暂时没有亡灵挡路的方向移动。
“附近的同学,我刚才看到大部分都往那个方向……大概是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备用通道去了。那里应该有结界保护,暂时是安全的。”
泽丽莎一边快速行走,一边用平稳的语调提供信息,仿佛在做一个简短的行动简报。
“防空洞具体位置?距离?”洪飞燕问,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亡灵的低吼和远处的战斗声从未停歇。
“如果连接主教学区的空中廊桥没有完全崩塌,从我们目前位置,全速移动大约需要三十分钟。前提是……主干道的地基没有大规模塌陷,且途中遭遇的亡灵能够规避或快速解决。”
泽丽莎的回答精确到令人安心,又残酷到令人绝望。
“学校这么大,难道没有内部传送阵应急吗?”
洪飞燕皱眉。
斯特拉在关键区域都有应急短距传送点。
“这里不是斯特拉。即使有,在现在这种全域魔力紊乱、结界过载的情况下,也很难稳定启动,风险极高。”
泽丽莎冷静地分析,“整个灾难应对系统的调度,似乎出现了严重问题。编写应急预案的人显然低估了事态的复杂性和破坏速度。”
“教授们和守卫队现在在干什么?”
“应该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奋力抵抗,试图建立防线或清理通往避难所的通道。但从刚才的爆炸声方向和强度判断,他们也被分散、牵制,无法迅速形成有效的支援网络。”
泽丽莎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洪飞燕能听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无奈的意味。
奔跑中,洪飞燕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并肩作战的赤发少女。
最初,她以为泽丽莎和自己是同类……高傲、冷漠、以自我为中心,因此本能地不喜。
但此刻,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,她隐约感觉到,两人的“内核”或许截然不同。
如果非要比喻……洪飞燕觉得自己的性格更像一朵永远在燃烧、用光和热驱逐一切靠近之物的火焰花,炽烈、耀眼,也容易灼伤他人与自己。
而泽丽莎……则像一支静静燃烧、内敛光华,却能在关键时刻精准爆发出所需光与热的蜡烛,计算、控制、效率至上。
“这边走。”
泽丽莎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侧通道。
洪飞燕紧跟其后。
然而,跑了不到两分钟,前方通道被一堆从天花板塌落的、混杂着金属框架和魔法水晶碎片的废墟彻底堵死,严丝合缝,毫无通行的可能。
“我们走对了吗?”
洪飞燕停下脚步,赤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