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并非直接攻击亡灵,而是如同信号,瞬间与下方世界树的主干产生共鸣!
轰隆隆隆!!!
世界树那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枝条,其中几根较细的分支,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的古老守护者,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伟力与纯净的生命气息,猛然从白城下方的云雾与建筑间穿刺而出!
它们并非实体撞击,而是灵活如巨蟒,瞬间缠绕上那三个巨人亡灵模糊的躯体!
咔嚓!咔嚓!嘎吱!
令人牙酸的、仿佛岩石与朽木被巨力碾碎的恐怖声响中,亡灵那庞大的、由负能量凝聚的躯体,在世界树枝条蕴含的浩瀚生命之力与物理力量的共同绞杀下,如同被无形大手揉碎的纸糊傀儡,迅速扭曲、变形、崩解!
黑暗的雾状物质试图挣扎、重组,但立刻被枝条上流淌的翠绿光芒净化、驱散!
花凋琳悬浮空中,双眸紧闭,全力引导着世界树的力量。
直到那三个最大的威胁彻底化为虚无,她才缓缓睁开眼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种精微操控世界树部分枝干进行高强度的战斗,对她而言消耗极大。
然而,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,但放眼望去,整个“摇篮”的局势依然严峻到令人绝望。
“怎么会……这样……”花凋琳微微喘息,金色的眼眸扫过下方。
得益于与世界树的深度链接,她的感知能够大致覆盖七座城市。
此刻,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的心不断下沉。
几乎所有城市的重要区域,都出现了亡灵活动的迹象。
有些是巨大的个体,有些则是成群的小型亡灵。
守备部队、民间魔法师、乃至普通精灵民众,都在惊恐中奋起反抗,但亡灵倒下后不久,又会在附近重新凝聚,仿佛无穷无尽。
这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,而每分每秒,都有精灵在死去。
更让花凋琳感到刺骨寒意的,是她“看”到的一些景象……
几位之前在会议上强烈反对疏散、慷慨陈词的高等精灵长老,此刻正带着家眷和亲信,偷偷使用私人传送阵或飞行坐骑,试图逃离“摇篮”,前往大陆其他精灵据点或人类王国“求援”。
而本应守护一方、与城市共存亡的七位“树的守护者”中,竟也有两三位,悄然放弃了职责,不知所踪。
“这……就是你们反对撤离的‘理由’吗?!”花凋琳紧紧咬住下唇,几乎尝到血腥味。
心中涌起的,不仅仅是愤怒,更有一种被背叛的冰冷与深重的无力感。
那些口口声声“与摇篮共存亡”、“世界树是我们的母亲”的人,在真正的灾难降临时,跑得比谁都快。
而将责任与希望全都压在她以及那个独自前往绝地的少年肩上。
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她晃了晃,勉强稳住身形。
世界树各处传来的哀鸣、恐慌、死亡气息,如同潮水冲击着她的灵魂。
守护结界、引导枝条战斗、维持通讯、安抚民众……多线消耗让她感到灵魂都在被撕裂。
“我能行的……我是……女王。”她低声对自己说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精灵女王,并非统治者,而是守护者,是联结者,是以“母亲”般的心怀包容、保护所有精灵的存在。
这是她继承王位时立下的誓言,也是与世界树共鸣时感受到的使命。
对于如何彻底解决这场亡灵天灾,她依然毫无头绪。
但她心中,还有一个坚定的、小小的锚点。
“只要再坚持一会儿……就好。”
她望向西北方,那是“死者巨人之眠”的方向,目光仿佛能穿透无数距离与障碍,“白流雪弟弟……我相信你。只要不放弃战斗,光明的未来……一定会到来。”
星花树魔法学校,主教学楼废墟。
普蕾茵从一个垮塌了一半的教室窗口狼狈地翻滚而出,身后是簌簌落下的碎石与尘土。
她刚落地,一道粘稠的、带着刺骨寒意的黑色阴影便贴着她的头皮呼啸掠过,带起的劲风削断了几缕飘起的发丝!
“啊!”
普蕾茵心脏狂跳,瞬间惊出一身冷汗!
若不是在最后关头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猛地低头,再晚上零点一秒,她的脑袋恐怕已经像熟透的果子般被那道阴影“摘”走了。
她单膝跪地,急促地喘息着,稳住狂跳的心脏,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。
只见那道阴影在不远处的地面重新凝聚,化作一个高达三米、轮廓模糊不定、不断滴落着黑色“黏液”的巨人亡灵。
它没有清晰的面目,只有两个凹陷的、燃烧着暗红色灵魂之火的“眼眶”,死死“盯”着普蕾茵,散发出纯粹的、对生者灵魂的饥渴。
“吃我这招!”
普蕾茵没有丝毫犹豫,娇叱一声,将手中法杖重重顿地!
杖顶镶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