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珍视的部下们为守护自己而接连倒下,花凋琳眼中泛起泪光,她紧咬下唇,内心经历着剧烈的挣扎。
我深知,在“原作”中,类似的悲剧曾多次上演。
对于玩家而言,处理配角的暴走事件往往繁琐且令人烦躁,甚至有些玩家会选择极端方式。
在PC暴走前将其“处理”掉,以节省时间,但眼下绝不可行。
尽管奥伦哈行事令人不齿,他终究是花凋琳重视的臣子。
然而,若放任其暴走,结局唯有死亡,这将在花凋琳心中留下更深的创伤。
眼下,只剩下唯一的选择。
“陛下。”我轻声对身心俱疲的花凋琳说道,“有一个办法……或可一试。”
在场众人都明白这个方法……剥夺魔力。
与其在暴走中殒命,不如废除魔力,保全性命。
这已是绝境中的最佳选择,然而,无人敢轻易谏言。
因为谁都知道,奥伦哈是花凋琳最为倚重的臂膀。
对魔法师而言,剥夺魔力无异于斩断四肢,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。
即便活下来,奥伦哈也再难回归正常的生活。
“决定权……在您手中。”一直沉默的莱姆塞利团长也沉声附和道。
花凋琳的眼神剧烈地动摇着。
要由我亲手,将最信赖的臣子推入残废的深渊吗?这真是正确的选择吗?他会因此怨恨我吗?
“呃啊!”
“团长!属下……撑不住了!”又一名法师吐血倒地。
看着忠诚的部下们为压制暴走而相继倒下,花凋琳的泪水终于滑落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做出了无比艰难却坚定的决定:“……废除奥伦哈的魔力。”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
翌日,斯特拉学院,一级特别看护病房,晨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洒在病床上。
泽莉莎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有些茫然地望着窗外。
学院对抗赛已尘埃落定,宾客们陆续离去,喧嚣过后,斯特拉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因需接受深度康复治疗,她被迫休养,这也算因祸得福,获得了一段难得的闲暇。
这次赛事对她而言充满遗憾,甚至连魔法生存战的颁奖仪式都未能参加。
听闻典礼上波折不断,错过了那些“趣事”,倒让她觉得有些可惜。
身上的伤势在圣国最高阶祭司们施展的强力神圣魔法下,已近乎痊愈,连疤痕都未留下。
真正困扰她的,是精神层面的震荡,并非源于被黑魔人袭击的恐惧,而是在生死边缘体验到的那种前所未有的“情感”冲击。
作为理智至上的存在,她向来善于模拟情感而非真实感受。
即便是面对父亲,她也能完美演绎出“女儿”应有的关切。
但这一次,面对死亡时涌上的悸动,以及被拯救时那份难以言喻的触动,却异常真实。
至今回想,那一幕依旧清晰:白流雪那双比夜空更深邃清澈的黑眸,在救下她的瞬间,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的微光。
‘为什么?’第一个疑问如石子投入心湖,漾开涟漪。
那微小的波纹撞上心壁,反弹回来,形成了新的困惑:‘白流雪……不是应该恨我吗?’
他显然对她知之甚深,否则不可能利用魔力契约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来钳制她。
‘是为了让我活着,体验更漫长的折磨吗?’
若他真是出于此等目的出手相救,那他的心计之深,恐怕远超她的想象。
“小姐,您要的草莓买来了。”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她的贴身护卫成泰元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盒鲜红欲滴的草莓。
草莓是泽莉莎唯一表现出偏好的水果。
因此,每当地心情不佳或遭遇挫折时,无需吩咐,成泰元总会贴心备好。
“多谢。”
泽莉莎习惯性地戴上那副完美的“微笑”面具,她知道,这样能令手下安心。
然而……
“抱歉,小姐……是今天的草莓不合心意吗?”成泰元却小心翼翼地问道,语气带着迟疑。
“嗯?不,我很喜欢。为何这么问?”
“因为……小姐您的神色,看起来似乎……并不太好。”成泰元斟酌着词句。
泽莉莎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。
怎么回事?那副惯常的“微笑”面具,此刻竟无法自然地戴上。
无论她如何努力,由衷的笑意却无法浮现。
“只是……有些疲惫罢了。”她勉强解释道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成泰元恭敬应道,不再多问。
“返回的行程都安排妥当了?”
受魔力契约所限,她暂时无法面见父亲梅利安,但这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