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那个……’花凋琳略显犹豫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……白流雪对她的诅咒完全免疫。
‘嗯。’
回想起他此前似乎已见过自己的真容,花凋琳深吸一口气,抬手缓缓抚上脸颊。
她依次解除了魔法保护,摘下了厚重的面纱、精致的面具,最后是覆面的轻纱。
刹那间,宛如初夏初雪般的纯白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光泽流转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,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北极星,深邃得令人想要沉溺其中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种族、性别界限的、近乎法则级别的完美之美。
然而,正因那【恋心吸摄】的诅咒,她不得不将这份惊世之美隐藏于世外。
白流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‘啊,果然……诅咒的根源仍在,但这魅力本身……’
看到白流雪的反应,花凋琳误以为诅咒依旧生效,慌忙想要重新戴上面具。
“不,”白流雪抬手阻止了她,语气肯定,“诅咒的影响,似乎没有问题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确认,那双金眸中闪烁的微光,本身就已是一种极致的美丽。
“是的,真的。”
诅咒的强制效果几乎不存在。
但问题在于,她本身的存在,就拥有着如黑洞般致命的吸引力。
在“原作”中,这张脸配上诅咒,被评定为“可能导致大屠杀的作弊级特性”,评级高达S级。
仅仅展露真容站立不动,就足以令众生倾倒痴狂。
更可怕的是,精灵在“中性”状态下,性别特征模糊,已拥有如此魅力,若按“原作”剧情,花凋琳对普蕾茵一见钟情后转变为男性形态……那魅力简直难以想象。
‘正如我所料。’白流雪故作高深地总结道。
花凋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他摆出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,郑重说道:“我之前曾进入神兽所在的空间,遇见了十二神月之一的莲红春三月,并直接获得了她的庇护。”
“啊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“然而,陛下您的身上,也散发着同源的庇护气息。这意味着,您同样早已得到了莲红春三月的赐福。”
“是……这样吗?”
花凋琳脸上露出全然未曾料到的神情。
白流雪心中暗叹,或许解决诅咒的关键,就在于此。
她自身拥有的力量本身。
“方法很简单。陛下您可以请莲红春三月收回庇护。或者,若不可行,将您身上部分的庇护……‘转移’给我。”后者是他基于自身情况的大胆假设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您已经找到了克服这诅咒的方法。”花凋琳喃喃道,眼中希望之火愈燃愈烈。
虽然表面克制,但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眼神波动明显。
白流雪能想象,她此刻的心脏定然在剧烈跳动。
如果这少年所言非虚……那么,她将能堂堂正正地行走于阳光之下,不必再于凌晨时分偷偷潜入森林排解压抑;可以自由地漫步于城市中心,与人坦然交谈,用眼神传递真心,获得真诚的友谊而非狂热的痴迷……这意味着,她终于能像一个“普通人”一样生活。
‘请……尽快解除这个诅咒吧。’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。
‘我也如此希望。如果可以,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尝试。’
“不,那不行。”花凋琳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。
‘为什么?’白流雪有些错愕。
“那只会满足我的私欲。我此次前来,首要之事是向您致歉。若时间允许,我还想与您谈谈我那位……长久的朋友(指叶哈奈尔)。”她的态度异常坚定。
‘啊……’白流雪恍然,的确,她最初的目的并非求解诅咒。
在这种诱惑面前,仍能恪守本心与礼节,这种近乎刻板的原则性,令人肃然起敬。
若换做是他,恐怕会迫不及待地先解决诅咒再说。
花凋琳抬眼看了看墙上静默走动的魔法钟,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、几乎能让冰雪消融的浅浅笑意。
‘不必急于一时。’她心想。
既然方法近在眼前,眼前之人又同样是诅咒的“克服者”,何必仓促行事?未来的时光还长。
此刻,更应珍惜这难得的、静谧的交谈时刻。
虽然冰咖啡依旧不是她所好,但与白流雪对坐共饮,或许……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………………
密室旁的等候间,这里本是供主宾会谈时,随从人员休息等候之用。
按照惯例,花凋琳进入密室后,其麾下最高级别的魔法骑士们应在此待命,严密警戒。
但花凋琳此次下令让他们全部撤离了。
因为她计划在室内摘下面具,担心诅咒之力泄露会影响到忠诚的部下。
因此,此时的等候室本该空无一人。
唯有一个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