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一年级的都这么狂?嗯?眼神还挺倔?”另一个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白流雪被几人推搡着,却并未挣扎,只是抬起眼。
那双眸子异常清澈,甚至可以说平静,就那样静静地、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地,回望着围逼他的前辈们。
“他到底……在想什么?”潘迪延的脚步顿住了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,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喂!耳朵聋了?给老子跪下!”一个身材高大的二年级生厉声喝道,伸手便要去按白流雪的肩膀。
在几人的逼迫下,白流雪的膝盖微微弯曲,似乎准备顺从……
在这一刹那……潘迪延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石火劈过!无数线索瞬间串联!
不公正!
魔法师的等级秩序固然重要,斯特拉也默许一定程度的“管教”。
但存在一条绝不可逾越的“底线”……直接体罚、人格侮辱是明令禁止的!
然而,白流雪呢?他的“话语权”真的弱吗?
他是入学初便参与驱逐了亡灵法师的S级评定者!是面对黑魔人也能冷静布局、果断行动的存在!是对贵族不卑不亢、甚至敢在教授面前坚持己见的人!
这样的白流雪,为何会惧怕这几个明显实力普通的二年级生?又为何会如此“顺从”地准备屈膝?
答案只有一个:他是在故意示弱!他意图利用这次短暂的屈辱,作为引爆点,来撼动学院内部这种扭曲的、系统性的不公!
“啊!”潘迪延瞬间明悟,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迅速扫视围住白流雪的人群:其中几个面带戾气,显然是惯于欺凌的恶棍;但还有几人,神色间带着不安与犹豫,他们是出身阿多勒维特、家境普通、被迫听从艾德蒙命令的平民学生……“强制性的艾德蒙追随者”。
那些恶棍多是贵族,事后惩罚不痛不痒,但这些平民学生若卷入此事,必将成为弃子,前途尽毁!必须阻止!白流雪的想法或许正确,但他的计划会误伤无辜!牺牲的对象需要改变!
“等一下!”潘迪延清冷的声音划破了角落的喧嚣,她不由自主地站了出来,挡在了白流雪与那群二年级生之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我原本的打算,是屈膝一次,暂且隐忍。
诚然,我非贵族,亦无强硬靠山,以平民之身对抗这种系统性的不公,殊为不易……非是现代法治社会,一纸诉状或媒体曝光便能扭转乾坤……依照我的计划,这种不公终将瓦解,暂且忍耐方为上策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潘迪延的出现,打断了即将发生的屈辱。
我对她了解不深,仅因她的搭档……独哲狂,是我颇为欣赏的角色,故而记住了她的名字。
“什、什么?”显然,这群围堵我的前辈多来自C班或D班,见到S班的潘迪延突然介入,气势顿时一滞,显得有些慌乱。
“我们干什么?你看不出来吗?教育后辈!”为首那个面相不善的二年级生强自镇定,“潘迪延,就算你是S班的,也不能妨碍我们执行‘纪律’!”
“所以,你们打算如何‘教育’?”潘迪延语气平静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当然是要好好‘训诫’到他明白等级尊卑为止!你别多管闲事!”
“这样不行。”潘迪延斩钉截铁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几个刺头顿时涨红了脸,朝她逼近一步。
“喂,滚开!别碍事!真以为S班就了不起了?这小子顶撞三年级前辈,违背魔法师之道!我们作为斯特拉的前辈,有责任纠正这种歪风!”
然而,人群中另有几人并未出声,只是沉默地看着,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庆幸,似乎巴不得有人阻止这场闹剧……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安。
“唉,想想他们也挺可怜。”我心中明了……这些便是“强制性的艾德蒙追随者”,若非受上层压力,绝不会主动招惹是非……真正可恶的,是那几个仗势欺人、以欺凌弱者为乐的贵族恶棍……潘迪延显然也清楚这点,脸上厌恶之色更浓。
“不过,她为何突然插手?”我心中存疑……虽曾并肩作战,但交情并未深厚至此。
她将目光转向我,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我,仿佛要看穿我的想法,眼神越来越亮。
然后,她开口了,说出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:“那么,依我看,这样如何?”
“什么?”
“若白流雪果真顶撞三年级前辈,此事便非寻常口角……若放在魔法战士军团中,这已构成抗命不遵的重罪。”
我心中一怔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你不是来解围的吗?为何反而将我的“罪名”升级了?
“没错!”那几个恶棍前辈闻言,立刻附和,脸上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因此,这绝非简单的口头训斥所能了结。”
潘迪延的目光扫过我和那几个咄咄逼人的前辈,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