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泽温教授自然没有放过他……白流雪是他特别“关照”的学生名单上的重点对象……教授似乎想将刚才在普蕾茵那里受的气,一股脑发泄在白流雪身上,开始了咄咄逼人的追问。
“白流雪同学,非常…精彩的发表。”卡泽温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说,“但我对你的一个核心观点存有疑问。
你将‘信念’列为魔法师施展魔法的重要原理之一,这似乎是沿袭了某些古代哲学家的观点。
你能解释一下,在当代魔法体系下,你为何还坚持这种…略显过时的看法吗?”
(潜台词:我想找你的茬,准备好接招吧。)
白流雪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,反问道:“教授,您相信‘魔力’这种能量的存在吗?”
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?这种问题也能算问题?”卡泽温不屑一顾。
“那么,您相信魔力会依照我们魔法师的意志来流动和塑形吗?”
“当然!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干什么?正面回答我的质疑!”教授有些不耐烦。
“那么,教授您是否曾亲眼‘看见’过魔力最基本的粒子形态呢?”白流雪抛出了关键一击。
瞬间,卡泽温教授被噎住了。
正如凡人无法直接观测到原子,迄今为止,也从未有人能真正“看见”魔力的本源粒子。
“那…那是不可能的!”
“那么,您是如何确知‘魔力’与‘魔法’的存在呢?您并未亲眼见过其本质。”
“因为魔法现象客观存在!效果显而易见!”
“是的,这正是‘信念’的起点。”白流雪微笑着摊手,“我们相信魔法存在,是因为我们看到了它的‘果’。
在古代,最初的十二位**师时代,并没有复杂的计算和魔法阵,他们凭借的正是对自身意志与世界共鸣的强烈‘信念’。
甚至如今,神月教派的信徒们不也主要是依靠虔诚的信仰来引导神术吗?
信念,何尝不是一种强大而原始的驱动力?”
(潜台词:我的逻辑自洽,您的质疑站不住脚。)
“魔法是现象,是科学,是精密计算,是自然规律的体现!”卡泽温教授提高了音量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,“它绝不是从虚无的信念中产生的,而是从无数代人的努力、严谨的计算和反复的验证中诞生的!”
(潜台词:总之,我认为的对才是对!)
“您说得很有道理。”白流雪表示赞同,随即话锋一转,“人类开始系统化、计算性地运用魔法之后,魔法的效率与安全性确实得到了飞跃。
但我讨论的是‘起源’与‘原理之一’。
就像发明蒸汽机之前,人类早已懂得烧开水会产生力量。
信念,或许就是最初烧开那壶水的好奇心与想象力。
它可能不是最高效的方式,但无疑是重要的起点之一。”
(潜台词:我们在讨论不同维度的问题,您偷换了概念。)
白流雪的论述环环相扣,精准地化解了教授的攻势,并稳固了自己的观点。
即使对方试图强词夺理,他也能用事实和逻辑轻松化解。
最终,卡泽温教授张红了脸,指着白流雪,却半晌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来:“你…你…!”
看着教授吃瘪的样子,台下不少学生都暗自松了口气,悄悄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普蕾茵也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‘唉…’这所顶尖学府的风气有时真是奇怪,某些教授竟会公然嫉妒学生的才华……尤其是当平民出身的学生表现优异时,这种针对性的刁难便愈发明显。
虽然这似乎是“学院浪漫奇幻”题材的常见元素,但每次看到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作为旁观者,心里还是难免有点…爽快。
“发表结束!回到座位上去!”卡泽温教授几乎是咆哮着宣布。
白流雪无所谓地耸耸肩,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叮咚—当—!
就在这时,下课的钟声恰到好处地响起,如同解放的号角。
学生们立刻如蒙大赦,迅速收拾东西离开教室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教授的火药味。
“喂,看到刚才那场面了吗?”
“哇,太解气了!”
“想起上次这教授怎么刁难我的,感觉十年的闷气都出了!”
普蕾茵也收拾好课本,正准备和朋友们一起离开,却发现杰茜已经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教室,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“唉…”她正烦恼着该如何处理这尴尬的关系,白流雪溜达着走了过来。
“喂,普蕾茵。”
“怎么了?刚才的发表很精彩,心里痛快吧?”普蕾茵打趣道。
“还行吧。”白流雪笑了笑,随即压低声音,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