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条，根据霍尔发来的情报，少爷一直关注的那个古斯曼疑似已经深入V5各国上层，尤其是卡金，”孜婆年皱了皱眉头道：“据霍尔亲眼所见，他曾在卡金帝国大王子本杰明·回锅肉的生日宴上见过他的踪影，当...山风骤然一滞。试炼之门洞开的轰鸣尚未散尽，整座枯枯戮山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咽喉——连松针坠地之声都凝在半空。七百七十八吨青铜巨门向内翻卷，门轴碾碎岩基，裂纹如黑蛇蜿蜒爬满整面山壁，簌簌剥落的石粉尚未落地，便被骤然腾起的银色气流绞成齑粉。罗伊足尖点地，未进反退三步，银发逆风扬起，发梢竟浮出细密赤金纹路，如熔岩在月光下奔涌。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——掌心皮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褪色、硬化，泛出金属冷光，指节凸起处已覆盖薄薄一层暗红鳞甲，鳞片缝隙间蒸腾着淡青火气。“阳焰·锻骨。”他低语。话音未落，右膝微屈，腰背拧转如弓弦崩断。没有蓄力，没有预兆，只有一道银线撕裂空气直贯山门深处——“嗤！”不是斩击，是穿透。银线撞上山门内侧第三重禁制符阵时，整座山体猛地一颤。那由揍敌客先祖以念力铭刻于玄武岩中的七十二道“蚀心咒印”，竟如烈日下的薄冰般簌簌剥落。符文溃散处，露出其后盘踞的真正核心：一颗拳头大小、缓慢搏动的暗紫色心脏，表面缠绕着数十条蠕动的漆黑触须，每根触须末端都嵌着一枚闭合的眼瞳。“呜……”低频嗡鸣自山腹深处震出，似远古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杰格迷瞳孔骤缩，本能后撤半步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那是……活的？”罗伊没答。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那颗搏动的心脏。霎时间，方圆五百米内所有草木枝叶齐刷刷转向他所在方位，叶脉泛起血丝般的微光；远处守门的皆卜突然觉得耳膜发烫，伸手一摸，指尖竟沾了点温热粘稠的液体——是他自己左耳悄然裂开的一道细缝里渗出的血。【圆】已不再是感知之网，而是正在具现化的领域。“父亲当年推开这扇门，用的是‘猜’。”罗伊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杰格迷耳中，“他猜门后有陷阱，所以提前布下七处替身傀儡；他猜门轴会断裂，所以左脚靴底垫了三毫米钨钢片；他猜门内有幻术，所以出发前吞了半管致盲药剂……可他从没想过——”少年忽然咧嘴一笑，犬齿边缘闪过一点寒芒，“这扇门，本就是活物的食道。”话音落，他并指为刀，斜斜一划。没有气浪，没有光爆，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那道银色刀气掠过之处，空气如玻璃般寸寸龟裂，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虚影——赫然是莫比乌斯湖底的景象：灰白雾气中沉浮着无数破碎镜面，每块镜面里都映着不同年龄、不同伤痕的罗伊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正被黑袍人钉在十字架上放血……“咔嚓。”最中央那块映着幼年罗伊的镜面突然崩出蛛网状裂痕。山腹深处，那颗暗紫心脏猛地收缩，所有黑色触须疯狂抽搐，其中一根骤然暴涨十倍，裹挟腥风直刺罗伊眉心！“退！”杰格迷厉喝，左手闪电探出欲拉罗伊后颈。指尖距罗伊衣领尚有三寸，忽觉手腕一紧。低头看去，自己腕骨不知何时已覆上薄薄一层银霜，霜粒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，所过之处皮肤迅速结晶化，指尖开始透明——那是念力高度压缩后引发的物质熵减现象。罗伊甚至没回头，只是轻轻摇头：“别碰我现在的气。”杰格迷硬生生刹住动作，却见罗伊抬脚向前踏出一步。就这一步，脚下青砖寸寸熔解，流淌成赤金色岩浆，又在他足跟离地瞬间重凝为一朵盛开的八瓣莲。莲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，焰心却悬浮着八枚旋转的微型齿轮，每枚齿轮咬合处都迸射出细小闪电。“阴·构装·八咫镜。”他吐出八个字。那暴刺而来的黑色触须撞上第一片莲瓣时，毫无阻滞地穿了过去——然后整条触须连同末端那只独眼，瞬间被复制、折叠、压缩，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，滴溜溜滚落在罗伊掌心。珠内封存着不断重复的“刺杀”动作，像卡顿的胶片。山腹传来一声凄厉尖啸，暗紫心脏表面裂开数道血口，喷出的不再是血液，而是浓稠如墨的怨念实体。那些墨汁刚离开心脏，便扭曲成人形，手持锈蚀镰刀与断刃，嘶吼着扑向罗伊。“哗啦——”罗伊抖了抖右手袖口。十二柄薄如蝉翼的银色短剑自袖中游鱼般滑出，悬停于他周身，剑尖齐齐指向扑来的怨灵。剑身映着月光，竟照不出任何倒影，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绝对虚无。“火·剑胚·十二神将。”第一柄剑离弦。没有破空声，只有一道近乎静默的银弧切过三名怨灵脖颈。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，头颅缓缓滑落，断颈处喷出的不是黑血，而是大团大团翻涌的白色雾气——那是被强行剥离的“存在感”。第二柄剑追至雾气中央，剑尖轻点。雾气轰然坍缩，凝成一座巴掌大的白玉碑，碑上浮现出三个名字：古斯曼、梧桐、孜婆年。碑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异端名录·第七批增补”。第三柄剑刺入碑体。玉碑无声炸裂，碎片化作万千光点，如萤火升空。每一点微光中都浮现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，正是方才被斩杀的怨灵生前模样——原来这些被制造出来的“怨灵”，竟是真实存在过的揍敌客族人，他们的灵魂被抽离、扭曲、喂养给这扇门，成为维持禁制的薪柴。“原来如此。”罗伊忽然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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