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64章针线间的暗流(2/3)
了这么多年,光泽一点没退。”“是啊。”莫老憨点头,“我和你娘都猜,你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。当年把你留在码头的人,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处。这玉佩,八成是信物。”贝贝把玉佩握在手心,感受着那股温润的凉意。十七年了。她从襁褓中的婴儿,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。而她的身世,始终是个谜。养父母待她如亲生,她也把他们当作亲生父母。可夜深人静时,她还是会想——我的亲生父母是谁?他们为什么抛弃我?他们还活着吗?现在,她要去沪上了。那个传说中繁华又残酷的大都市。也许在那里,她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“爹,娘,”贝贝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这次去沪上,我会好好表现。等挣了钱,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。到时候,我给爹请最好的大夫治腿,给娘买最漂亮的衣裳。”“傻孩子,”养母擦着眼泪,“我们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”夜深了。贝贝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她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云纹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接着是更夫敲梆子的声音——三更了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养父给她讲过的故事。“阿贝啊,这世上有两种人。”莫老憨一边补渔网,一边说,“一种像水,能适应任何形状,流到哪里都能活;一种像石头,坚硬固执,但经得起风吹雨打。”“那我是什么?”小贝贝问。“你啊,”莫老憨笑了,“你是水里的石头,既有水的柔韧,又有石头的坚硬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,都能挺过去。”水里的石头。贝贝闭上眼睛,把玉佩贴在胸口。她要去沪上了。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繁华,也有她无法预知的危险。但她不怕。因为她是水里的石头。柔韧,又坚硬。---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沪上。齐家大宅的书房里,灯火通明。齐啸云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卷宗。卷宗的封面上写着:“民国十二年,莫隆通敌案”。这是他从父亲书房的密柜里偷偷拿出来的。父亲齐世昌严禁他接触这些旧事,说“知道的越少越安全”。但越是这样,齐啸云越是好奇。尤其当他发现,莫隆案的许多关键证据,都存在明显疑点。比如那封所谓的“通敌密信”,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,但有几个字的写法,和莫隆平时的习惯完全不同。再比如那几个“人证”,事后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,有的说是病死了,有的说是回乡了,总之再无音讯。最可疑的是结案速度——从立案到判决,只用了短短七天。这在一个素来拖沓的司法系统里,简直是奇迹。“啸云,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书房门被推开,齐世昌走了进来。他今年五十出头,身材高大,面容严肃,穿着一身丝绸睡袍,手里端着杯参茶。齐啸云连忙起身:“父亲。”齐世昌走到书桌前,看了一眼摊开的卷宗,眉头皱了起来:“不是说了,这些旧事不要碰吗?”“我只是……”齐啸云斟酌着措辞,“只是想了解一下。毕竟莫家和齐家是世交,莹莹她……”提到莹莹,齐世昌的表情柔和了些:“莹莹那孩子确实可怜。这些年,我们齐家暗中接济,也是应该的。”“父亲,您不觉得莫伯父的案子有问题吗?”齐啸云忍不住问,“那些证据,明显经不起推敲。”齐世昌沉默了片刻,走到窗前,背对着儿子:“啸云,有些事,不是非黑即白。莫隆的案子……水很深。”“有多深?”“深到……”齐世昌转过身,眼神复杂,“深到能淹死人。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,有的死了,有的疯了,有的失踪了。活下来的,都三缄其口。”他走到书桌前,合上卷宗:“听我的,别查了。好好打理家里的生意,好好对莹莹。等时机成熟了,你们就成婚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“可是——”“没有可是。”齐世昌的语气强硬起来,“你要记住,你不仅是齐家的儿子,也是齐家未来的家主。你的每一个决定,都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存亡。”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去睡吧。明天还要去码头看那批新到的洋布。”齐啸云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。在这个乱世,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。可他忘不了小时候,莫隆抱着他坐在膝上,教他认字的场景;忘不了莫家出事那天,莹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;更忘不了自己曾经对莹莹的承诺——“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。”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追寻,那所谓的“保护”,又有什么意义?齐啸云重新打开卷宗,翻到最后一页。那里贴着一张照片,是莫家被查封时拍的。照片已经泛黄,画面也有些模糊,但还能看清莫家大宅的轮廓——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照片角落里,有一个小小的身影,穿着仆人的衣服,正低头匆匆走过。齐啸云拿起放大镜,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