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”二字的牌子被稳稳插在吴一凡和李一峰之间——这个位置，恰恰是全场镜头最容易扫到的黄金三角区。“齐良！这儿！”彭小染不知何时混进了工作人员堆里，朝他招手，手里举着自拍杆，“快过来，我给你抢个C位边角！”齐良笑着走过去，刚站定，肩膀就被一只熟悉的手用力拍了两下。“臭小子！”郭德钢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嗡嗡响，他一把搂住齐良脖子，另一只手勾着黄博肩膀，“来来来，咱仨凑一块儿！老黄，你别躲，说好今天得把你这张老脸塞进年轻人堆里熏陶熏陶！”黄博笑着躲闪：“熏陶？我怕我把人家小齐给熏蔫了！”众人哄笑。齐良被裹挟着往前挪了半步，恰好站在刘一菲斜后方。她回头一笑，发梢扫过他手背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：“听说你oST唱得不错？《麻辣变形计》那首，我妹妹单曲循环了一个月。”“那得谢谢她耳朵灵。”齐良侧身，替她扶了扶被风吹偏的耳麦，“不过您妹妹要是再循环下去，我怕导演明天就要找我加戏了——毕竟‘龙非夜’这辈子没开过口唱歌。”刘一菲笑出声，眼角弯成月牙。就在这时，摄影师举起相机，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。齐良下意识眯眼，视线却穿过晃动的人影，精准捕捉到后台入口处一抹墨绿裙角——李雪姐正静静立在那里，没看镜头，只望着他，右手食指缓缓抬起，在唇边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那手势极轻，像一片羽毛落下。可齐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合影结束，人流如退潮般散开。齐良没随大部队往内场走，而是跟着何静拐进一条僻静走廊。花妍提前十分钟已确认好B区3号休息室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暖光。推门进去，李雪姐已坐在沙发里，膝上放着那个黑色U盘。她面前小圆桌上，摆着三杯清茶，茶汤澄澈，浮着两片嫩芽。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，“树树让我问你——《芸汐传》杀青后，有没有兴趣接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？不古装，不言情，主角是个修车工，四十岁，离异，左手残疾，靠修一辆报废桑塔纳养活患阿尔兹海默症的母亲。”齐良端起茶杯，热气氤氲，模糊了他半张脸。他没急着回答，只轻轻吹开浮叶，啜了一口。茶味微苦，回甘却绵长。“角色叫什么？”他问。“陈建国。”李雪姐看着他，“原型就在东山汽修厂，去年冬天，他修好了厂里最后一辆老红旗，自己却在雪夜里冻掉了三根脚趾。”齐良放下杯子，杯底与瓷碟磕出清脆一声：“剧本谁写的？”“树树。”李雪姐顿了顿，“还有你。”齐良抬眼。“她把《青禾》里你即兴改的那段戏——就是沈砚在天台烧日记，火苗窜起来时突然停下，把一张泛黄照片塞进内袋——写进了新剧本第三幕。她说，那是你唯一一次，让角色‘违背’了剧本逻辑，却比所有设定都更像人。”休息室安静下来。窗外隐约传来晚宴开场的音乐声，弦乐悠扬，像一段被拉长的叹息。何静一直没插话，此刻才开口：“李总，这个项目，颂传主控？”“主控。”李雪姐点头，“但树树坚持，必须由你来谈齐良的档期和条款。她说——”她微微一顿，目光转向齐良，“‘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伯乐，是能一起拆墙的人。’”齐良忽然笑了。不是面对镜头时那种标准八颗牙的弧度，而是从眼尾漫开的真实笑意，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，又沉甸甸的。“树树姐什么时候开始信命了？”他问。李雪姐也笑：“她不信命。但她信，有些墙，得先有人踹一脚，后面人才知道，原来那墙，是纸糊的。”齐良没再说话，只伸手，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微信置顶对话框——昵称“龙非夜的药池”，头像是一张模糊的水波倒影。最新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，鞠婧怡发来一张图：她穿着韩芸汐的鹅黄襦裙，蹲在片场道具池边，指尖撩起一串水花，水珠在手机镜头里碎成星芒。配文：“龙公子，池水今日温度：18c。适合破防。”他指尖悬停片刻，没回复，只按下锁屏键。然后，他看向李雪姐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楔进木地板：“雪姐，麻烦帮我转告树树姐——”“《芸汐传》杀青那天，我请她喝一杯。不是庆功酒，是拜师茶。”李雪姐眸光倏然一亮，随即化作深潭般的欣慰。她拿起U盘，轻轻放在齐良手边：“她说了，茶钱不用你付。但拜师礼，得你自己亲手做。”“什么？”“一辆能开的桑塔纳。”李雪姐起身，整理裙摆，“东山汽修厂，老厂长姓周，你到了报树树名字，他会给你腾出最里面那间车间。钥匙明天早上九点，我让人送到你公寓。”门开又合。何静没动，只看着齐良指尖摩挲着U盘冰冷的边缘。他忽然抬头，眼神清亮得惊人：“静姐，下周《芸汐传》补拍的两天，能协调吗？”“可以。”何静答得干脆，“你有别的安排？”“嗯。”齐良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夜色浓重，奥体中心灯火如星河倾泻。他望着远处一片漆黑的城区，声音很轻：“去学拧螺丝。”窗外，一辆黑色保姆车悄然启动，汇入车流。车窗降下一条缝隙，风灌进来，吹散了最后一丝茶香。而此刻，《芸汐传》片场，凌晨两点十七分。鞠婧怡裹着羽绒服蹲在空荡荡的药池边，手机屏幕幽幽亮着，映出她抿紧的唇线。她刚刚发完那条消息，又默默点开齐良的朋友圈——三天前，他发过一张图：一双手，沾着油污，正小心翼翼拧紧一枚生锈的螺栓。配文只有两个字：“初学。”她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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