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“屠龙”(2/3)
浅粉凸起。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无声翕动嘴唇。陆维收回手,转身拨开前方挡路的藤蔓。藤蔓断裂处涌出乳白色汁液,落地即凝成半透明胶质,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气泡——每个气泡里,都映着一张扭曲的人脸,嘴唇开合,却依旧寂静无声。岳厚终于崩溃似的拍打自己耳朵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怪响。弗伦一把按住他肩膀,另一只手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三包驱虫粉,全部拆开撒向四周。粉末遇湿气腾起淡绿烟雾,气泡人脸立刻融化、扭曲,最终变成模糊的、不断重复的同一句话:“……第七个……还差第七个……”烟雾散尽时,哭声洼已横亘眼前。那不是沼泽,是一片巨大的、平静如镜的黑色水潭。水面倒映着天空,却比真正的天空更暗沉,仿佛深井底部。潭边歪斜插着七根朽木桩,每根桩顶都钉着一只生锈铁铃,铃舌俱断,铃身却诡异地微微震颤。白娅妮卡解下背包,取出一个陶罐。掀开盖子,里面盛着暗红色膏体,散发甜腥气味。“这是‘静默脂’,用沼泽盲螈的腺体炼制。”她将膏体均匀涂在每人耳廓,“抹上它,就能听见哭声洼的‘真声’——但千万别跟着唱。”弗伦第一个抹完,正要开口,陆维却突然扣住他手腕。少年战士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七个淡金色光点,排列方式与陶片上的凹痕完全一致。“别动。”陆维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手上的光点,和陶片上的一样。”弗伦僵住。他缓缓抬起左手——小指完好无损。可就在他视线聚焦的刹那,小指指尖竟开始透明化,像被高温灼烧的蜡,边缘微微卷曲、熔融,却没有痛感,只有一阵奇异的麻痒。“啊!”岳厚突然尖叫,指着弗伦手指,“它在……在消失!”白娅妮卡猛地转身,陶罐“哐当”砸在泥地上。她盯着弗伦熔融的小指,脸色骤然惨白:“不……不对!‘数手指’不是要切掉它!是要……是要把它‘借’走!”话音未落,哭声洼水面轰然炸开!黑色潭水如活物般掀起巨浪,浪尖立着七个高瘦身影。它们没有五官,唯有脖颈处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孔,此刻正齐齐对准弗伦——每一个孔洞里,都伸出一条细长、苍白、末端分叉如蛇信的肉须,直刺而来!陆维暴喝:“趴下!”他撞开岳厚,同时甩出背包里的麻绳。绳索在空中自动缠绕成三股,末端燃起幽蓝火焰——不是火,是【忏悔】剑鞘残留的亡灵附魔在危急时刻的本能爆发!火焰绳索精准套住三根肉须,猛地勒紧!嗤啦声中,肉须断裂处喷出荧光绿浆,落在泥地上腐蚀出嘶嘶白烟。弗伦就地翻滚,长剑出鞘横扫。剑锋劈开两根肉须,却在触碰到第三根时陡然一滞——那肉须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,全是《守眼教团》失传的祷文!剑身嗡鸣,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。白娅妮卡已扑到弗伦身侧,黄铜匕首狠狠扎进他小指熔融处!没有血,只有一缕银灰色雾气被逼出,瞬间被匕首吸收。匕首柄上三枚铜铃同时震动,发出清越声响——这声音穿透哭声洼的寂静,像一把钥匙插入锁孔。潭水中的七道身影猛地一颤,脖颈小孔齐齐转向白娅妮卡。“跑!”她嘶喊,匕首脱手飞出,钉入最近一根朽木桩!铜铃声骤然拔高,化作实质音波撞向水面。七道身影如沙堡遇潮,自下而上崩解,化作漫天银灰粉尘。粉尘尚未落地,整片哭声洼的水面却开始沸腾!无数漆黑手掌破水而出,每只手掌中央,都睁开一只血红竖瞳——瞳孔深处,清晰映着弗伦熔融的小指。陆维拽起岳厚,一把扯下对方脖子上挂着的昆特牌吊坠(那是他昨天赢来的战利品)。吊坠背面刻着“愚者”图案,此刻正疯狂闪烁红光。“弗伦!接住!”他将吊坠抛向空中。弗伦下挑挥剑,剑尖精准挑中吊坠。愚者牌在剑锋上高速旋转,红光暴涨,竟在半空投下巨大阴影——阴影轮廓,赫然是第七个守眼教徒!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陆维盯着那阴影,眼神冰冷,“你们不是要第七个手指……是要第七个‘见证者’。”白娅妮卡突然抓住他手臂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“陆维!快毁掉那张牌!它在召唤‘真名’!”但太迟了。愚者牌阴影猛然坍缩,化作一道血线,顺着弗伦剑锋逆流而上,直钻入他眉心!弗伦身体剧震,双目瞬间翻白,口中吐出非人的、层层叠叠的吟诵声:“……以第七指为契,以愚者之名……启门……”他抬起左手——那只完好无损的小指,正一点点变得透明、拉长、扭曲,最终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银灰色丝线,直直射向哭声洼中心。水面应声裂开,露出幽深隧道。隧道尽头,隐约可见一座由骸骨堆砌的拱门,门楣上刻着七个凹槽,其中六个已嵌满晶莹剔透的……小指骨。第七个凹槽空着,正对着弗伦伸出的手指。陆维一把攥住弗伦手腕,掌心【忏悔】剑鞘骤然发烫。他不再犹豫,反手抽出剑鞘,将鞘口对准那根银灰丝线,狠狠贯入弗伦小指根部!没有鲜血迸溅。只有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丝线寸寸崩断。弗伦仰天栽倒,昏死过去。他左手小指完好如初,只是指尖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灰纹路,正缓缓隐入皮肤。哭声洼恢复死寂。黑色水面倒映着众人惊魂未定的脸,唯独不见白娅妮卡。陆维猛地回头——她站在潭边,背对众人,手中黄铜匕首抵在自己左腕动脉处。匕首柄上,三枚铜铃静静垂落,其中一枚已裂开细纹。“对不起。”她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我骗了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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