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卫凌风讲述青州那位猎户以草为弦的神技，青青杏眼圆睁，小嘴微张，一脸难以置信：“开玩笑的吧？少爷！能用草当弓弦？那得是多厉害的绝顶高手啊？”卫凌风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，笑道：...天光渐明，离阳城青瓦连绵的屋脊浮起一层淡金薄雾，檐角铜铃在晨风里轻颤，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。议事堂内，檀香余烬未冷，卫凌风指尖还残留着杨昭夜小腿肌肤的温软触感，那一点微痒的酥麻却早已顺着经脉直钻入心口，烧得他眼底暗火翻涌。他蜷在书案底下，膝抵木腿，背脊贴着冰凉雕花横档，呼吸压得极低，可喉结仍不受控地上下滑动——方才她强撑威仪时咬唇的弧度、袖中掐进掌心的指甲印、耳后沁出的一点细汗，全都刻在他眼皮底下，像一帧帧慢放的春宫图，灼得人血脉贲张。而案上那位银冠蟒袍的倾城督主，此刻正端坐如松，凤眸半垂，指尖捏着一份刑部昨日递来的《北境军情急报》，纸页边缘已被无意识捻得微微卷曲。她表面镇定，实则体内真气乱窜，丹田处似有团暖流被强行压住，又偏生被桌下那只手撩拨得蠢蠢欲动。《姜玉珑幽经》自行运转，在识海深处织就一张细密蛛网，将周遭每一丝气机都映照得纤毫毕现——夜游堂主抱拳退至门边，靴底碾过青砖缝隙的细微沙响；窗外廊下巡值影卫腰间铁牌相撞的轻磕；甚至远处厨房蒸笼掀盖时喷出的白气声……全数入耳。唯独案下那一方寸之地，气息被某种高明至极的敛息术彻底抹去，只余下若有若无的龙涎香，混着她自己发间幽兰气息，缠得人神思昏沉。“督主若无旁事，属下告退。”夜游躬身到底，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过督主搁在案沿的手——那截皓腕纤细如瓷，腕骨凸起处竟泛着不自然的粉红，分明是用力过甚所致。他心底了然，面上愈发恭谨，退出时顺手带上了门，木栓落槽的轻响如同一声休止符。门扉合拢的刹那，杨昭夜绷直的脊背骤然一软，几乎要瘫进宽大椅背。她刚松一口气，案下阴影里忽地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五指张开，稳稳托住了她因久坐而微麻的左膝。掌心温热，力道恰到好处，指腹带着薄茧，擦过她素白绫袜边缘时激起一片细小战栗。“嗯……”她喉间漏出半声轻哼，慌忙抬手掩住嘴，耳根烫得能煎蛋。下一瞬，那只手竟顺着膝弯内侧柔软处向上轻抚，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悸——三年前在雍州地牢，她高烧昏迷，便是这双手彻夜为她推拿四肢，驱散寒毒；两年后在天刑司后巷，她被仇家暗算断了三根肋骨，也是这双手撕开她染血衣襟，以真气续接筋脉。如今这指尖游走的路线，分明比她自己更熟悉她每一寸皮肉下的气血走向。“师父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带着未褪尽的喘息，“您再……再这样，我真要失态了。”案下传来一声低笑，胸腔震动透过紫檀木案板清晰传来：“失态？方才当着夜游的面，不是演得滴水不漏？”卫凌风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像砂纸磨过玉石，“倒是为师没些好奇——督主大人方才那句‘江湖草莽’，究竟是说给夜游听的，还是……说给自己听的？”杨昭夜指尖猛地收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不敢低头，怕对上那双含笑的眼，更怕看见自己眼中汹涌的狼狈与渴求。可桌下那只手已悄然滑至她腰后，隔着厚重蟒袍，轻轻按揉起那处旧伤——去年秋猎，她为替皇帝挡下淬毒弩箭，此处曾被箭簇贯穿，留下寸许长的狰狞疤痕。卫凌风的拇指正缓缓摩挲着那道凸起，力道温柔得近乎虔诚。“疼么？”他问。她摇头，喉头哽咽：“早不疼了。”“撒谎。”他低笑一声，指尖力道加重，“这儿的筋络，比别处僵硬三分。昨夜追击那北戎杀手时，你用了‘幽经’第七重的燃血诀，对不对？”她浑身一僵。燃血诀乃《姜玉珑幽经》禁忌之术，强行透支潜能，事后需静养七日。她本以为瞒得天衣无缝，却不知这人连她气息最细微的紊乱都能分辨。“师父怎会……”她话音未落，案下忽有异动——卫凌风竟就势一翻，整个人如游鱼般从桌底滑出，单膝跪在她脚边。银冠蟒袍的督主猝不及防，被他一手托住后颈，一手揽住腰肢，整个身子被稳稳抱离座椅，悬空一尺，被迫俯视着他。晨光穿过高窗，在他眉骨投下深邃阴影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盛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纵容：“因为为师记得，你每次用燃血诀，左耳垂会先泛红。”他指尖轻点她耳垂，果然见那一点雪肤迅速染上胭脂色，“还有，你心跳比平时快十七下。”她被抱得严丝合缝，鼻尖几乎蹭到他额角，龙涎香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眩晕。三年来所有隐忍的思念、朝堂上刀锋舔血的疲惫、对皇权倾轧的厌倦……尽数化作一股滚烫酸涩，直冲眼眶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肯让泪落下，可身体却诚实地发软，手指无意识揪紧他肩头云纹锦缎，指节泛白。“别哭。”他拇指擦过她下睫，拭去将坠未坠的湿意，“我的麒麟，哭起来多难看。”就在此时，院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戛然而止于天刑司朱门前。紧接着是守门影卫拔刀的清越铮鸣，夹杂着一道清越女声：“奉圣谕！着天刑司督主杨昭夜即刻入宫觐见！不得延误！”杨昭夜瞳孔骤缩。圣谕？此时入宫？她与姜玉麟昨夜才推演出皇子们欲借和亲构陷的杀局，皇帝竟立刻召见……这节奏，分明是有人抢在她布好棋子前，抢先落下了第一枚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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