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递员的效率随之提高三倍,信件和报纸的流通速度加快,信息的传播不再受限于双脚的步频。
乡村医生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但却坚固耐用的自由号,可以去更远的村庄出诊。
在【蜂群思维】的数据模型里,自行车带来的最深远影响,还是在于生物学层面。
在自行车普及之前,一个普通农村青年的求偶半径,通常只有步行可达的5公里范围。
这意味着他的配偶大概率是同一个村子或者隔壁村子的姑娘。
这种长期的封闭通婚,导致基因库的狭窄,生出的小孩畸形率也比较高。
有了自行车,这个半径被扩大到了20公里,甚至更远。
小伙子们在周末骑着车,吹着口哨,去从未去过的镇子上参加舞会,结识一些放在之前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的姑娘。
这在生物学上可谓是引发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基因大混合。
近亲结婚的概率大幅下降,人口的基因多样性更是显著提高。
在洛森的视野里,这是在为未来优化人类种群的整体素质。
洛森的赚钱公式简单而无解。
自有资源加苦力流水线,乘以极致的规模效应,再辅以分期付款的金融杠杆,就等于全球垄断!
在这套公式面前,任何试图通过仿制来竞争的对手,都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堵根本跨越不过去的高墙!
因为他们没免费的橡胶,没爪哇的苦力,也没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,更没有能在背后调动一切资源的超级大脑。
洛森是用工业体系,在对旧世界进行一场无情的碾压。
当旧金山那场惊世骇俗的发布会通过电报和报纸传遍全球时,一场关于出行的革命风暴直接爆发。
巴黎,香榭丽舍大道。
“哦,玛丽,你看我的姿势对吗?”
一位身穿淡蓝色露西同款骑行裙的伯爵千金,正骑着辆珍珠白色的漫步者,缓缓穿过凯旋门。
“太美了,安妮,你就像那位露西小姐一样!”
同伴羡慕地大喊:“我也要让我爸爸给我买一辆,这比坐在闷热的马车里舒服多了!”
对于欧洲的上流社会女性来说,这不仅仅是一辆车,
更是摆脱束缚的翅膀。
她们不需要再忍受紧身胸衣的勒束,为了骑车方便,加州推广了改良版内衣,也不需要再看车夫的脸色。
风吹过发丝的感觉,就是自由的味道。
而在美国西部的荒原上,画风则截然不同。
“这玩意儿,真不吃草?”
老牛仔汉克围着一辆刚刚运到的哑光黑色开拓者山地车转了三圈。
他按了按带有弹簧减震的坐垫,又捏了捏那宽大的充气轮胎。
“嘿,汉克,别在那儿闻了,它拉不出屎来!”
旁边的杂货铺老板笑着喊道:“说明书上说了,只要滴点油,它能陪你跑到墨西哥,而且你看那上面的枪袋,正好能插你的温彻斯特步枪!”
汉克试探着跨了上去,小心蹬了两下。
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滑行出老远的感觉,让这个骑了一辈子马的老牛仔瞪大眼睛。
“见鬼,这也太快了!”
汉克惊呼一声:“而且这动静比猫走路还轻,以后去抓偷牛贼,还没等他们听见马蹄声,老子就已经到他们背后了!”
对于西部的男人们来说,这就是最完美的钢铁战马。
不生病,不吃草,还能在乱石堆里如履平地。
而在柏林和维也纳的大学城里,那些追求时髦的富家子弟,则被那辆银光闪闪的追风者公路车迷得神魂颠倒。
“太美了,这简直是工业的雕塑。”
一位德国工程系的学生抚摸着那纤细的铝合金车架,满眼痴迷:“而且听说加州还要举办环加州自行车赛,奖金有一千美元,天哪,我要去报名,这才是属于年轻人的运动!”
但无论是贵妇的玩具,牛仔的战马,还是青年的竞速机器,这都只是金字塔尖的一小部分。
这个世界最大的群体,是那沉默的90%,穷人。
当那张农夫骑自行车载肥猪的照片出现在各国报纸上时,底层世界沸腾了。
那不是滑稽,而是生活。
这是每一个为生存而挣扎的人,梦寐以求的神器。
曼彻斯特,纺织厂区。
满脸煤灰的工人裴露,正死死盯着橱窗外的自由号。
我的鞋底还没磨穿了,每天步行两大时下班让我几近崩溃。
“15美元,真的只要15美元?”
埃尔颤抖着问。
那相当于我半个月的工资。虽然咬咬牙能买得起,但家外还没孩子要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