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能力有限,查不到丽琴大人的踪迹啊!”
他这番作态,大半是装出来的,但小半却是真实的恐惧。
古武李氏,对于他们这些世俗界的代理人而言,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生杀予夺,全在一念之间。
“恩德?”
李妙珍轻轻放下一直未曾饮用的茶杯,青瓷杯底与红木茶几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
“叶苍穹,你还记得恩德二字,倒也不算完全糊涂。”
她的手指,并未离开茶杯,只是用指尖,在那光滑的釉面上,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也没有狂暴的气流。
那盏质地坚硬的青瓷茶杯,就那样无声无息地,从她指尖触碰的那一点开始,化作了一滩极其细腻的粉末。
簌簌落下,铺在光洁的茶几表面,像一小撮灰尘。
整个过程,安静得可怕。
客厅里所有叶家的人,包括叶苍穹父子三人在内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仆人……”
李妙珍抬起眼,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落在叶苍穹脸上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叶苍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“也配与主家谈条件,玩心思?”
叶苍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胸口一阵翻涌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
他强行咽了下去,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缕血丝。
他不敢去擦,只是将腰弯得更低,几乎成了九十度。
“李长老息怒!叶家……叶家绝无这种念头!”
叶振华和叶振雄看着父亲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但他们不能动,现在绝不能动。
姜先生还需要时间!
“息怒?”
李维刚踏前一步,强壮的身躯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既然问不出,那就换个法子!”
“吴老,用搜魂术,搜魂之下,看你们还怎么嘴硬!”
听到李维刚的话后,所有叶家人脸色彻底变了。
古武李氏的人,比他们预料中的还要霸道,还要果断。
想要靠拖字诀,拖延到姜毅到来,怕是困难重重。
搜魂术,他们是听过一些的。
那种阴毒术法,但凡使用过后,被施法者很容易变成白痴,一辈子就毁了。
就在叶家人恐惧之际,吴老冰冷的声音响起:
“听都没有,你们再不老实交代,老夫就要用搜魂术了!”
“到那时,一旦发现你们的背叛行径,将会给你们叶家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现在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说出实情,是何人所为?背后,又有何人指使?或许,可留你叶家一丝香火。”
庞大的压力,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在叶家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李妙珍依旧冷漠,李静嘴角噙着戏谑的笑,李维刚则是不耐地扭了扭脖子。
叶振雄年轻气盛,看着父亲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再也忍不住,猛地抬头,嘶声道:“你们不要欺人太甚……”
“振雄!闭嘴!”
叶苍穹厉声喝止,因为激动,又咳出一口血来,他死死拉住儿子,用眼神哀求他忍耐。
李静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咯咯笑了起来:
“妈,吴爷爷,看来这些仆人,心里还真有怨气呢。”
“不如就让维刚哥活动活动筋骨,把他们这漂亮的房子拆了,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?”
李妙珍不置可否,端起旁边侍从重新奉上的一杯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李维刚狞笑一声,身上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。
内劲大圆满的气势勃发,客厅里的名贵花瓶、玻璃器皿,开始嗡嗡作响,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他目光锁定了刚才出声的叶振雄,一步步走去。
“看来,是没人肯说了。”
李维刚捏着拳头,指节发出咔吧的声响,“那就先废你叶家一根苗子,看你们能硬气到几时!”
叶振华猛地踏前一步,将弟弟护在身后,尽管他知道,在李维刚面前,他根本不堪一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嗡——!!!”
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,穿透厚重的雨幕,清晰地传入客厅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那是直升机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!
而且,声音正在迅速逼近,目标,显然就是这苍山别苑!
李妙珍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吴老一直半眯着的眼睛,第一次完全睁开,浑浊的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精光。
李维刚也停下了脚步,皱眉望向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夜空。
叶苍穹、叶振华、叶振雄等人,在听到这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