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”安妮丝喉头发紧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“我想学那个咒文。”何西没立刻回答。他转身走回厨房，片刻后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走了出来。纸页边缘带着淡淡的、类似陈年海盐与臭氧混合的奇异气息。他将纸放在安妮丝面前，指尖在纸面某处轻轻一点。那里，用银粉绘着一枚小小的、振翅欲飞的夜莺徽记。“‘该结算的，现在就结清’。”他复述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如夜潮，“记住发音。每一个音节，都对应着幽影位面的一条锚定丝线。念错一个，丝线崩断，结算失败。念错两个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安妮丝苍白的脸，“……幽影位面的清算之风，会把你肺里的空气，先一步结清。”布鲁斯打了个寒噤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。佐娅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像初春融雪，悄然化开了眉宇间最后一丝冷意。她伸手，将安妮丝面前那杯海藻奶往她方向轻轻推了推。奶沫上，那几粒细小的干海盐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、坚定、不容置疑的光。“慢慢来。”佐娅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温润的玉石，稳稳落进安妮丝狂跳的心鼓里，“先学会，把这杯奶，一口一口，喝完。”窗外，海风渐大，卷起街角堆放的旧渔网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，如同无数幽影藤蔓在黑暗中舒展枝桠，静待下一个黎明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