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世上没我收不了的破烂,只有给不起的废品价。”
他猛地一脚踏在会议桌上,木头裂开一条狰狞的缝隙。
“你既然讲秩序,那咱们就按我的算法来。”
“王家在江城的这两栋楼,我折旧收了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什么时间支点,漏风漏得厉害,我也顺手补一补。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啤酒瓶盖。
这些瓶盖被他一颗颗码在王梓涛的脑门上。
“一颗瓶盖抵一千万,少一颗,我就在这儿画张符。”
王梓涛一动不敢动,任由那些冰冷的金属盖贴在皮肤上。
“陈北,进来,给这几位‘高管’也润润色。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陈北拎着那个沾满黑漆的拖把,一身油漆点子,笑得像个疯子。
他走进屋,二话不说,照着那面白墙就是一抡。
漆黑的颜料溅开,瞬间化作无数个扭曲的“债”字。
这些字在墙上扭动,似乎要从水泥里爬出来。
那些高管被吓得四散奔逃,却发现脚下的地毯变成了胶水。
每走一步,鞋底都要撕下一层皮。
“夜枭!你这是在挑战整个王家!在挑战上面的天!”
那个老高管躲在桌子底下,嗓门颤抖得快要断气。
夜枭没理他,只是盯着手机屏幕。
上面的信号格正在疯狂跳动,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。
李赫的声音在夜枭耳机里响起,透着股子兴奋劲。
“夜哥,那老东西动手了!他在修改这座楼的重力参数!”
话音刚落,整栋大厦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突然垂直砸下,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住。
会议室里的红酒杯全都飞了起来,里面的液体凝成圆球,在空中乱窜。
夜枭眼里的混沌时钟再次疯狂旋转。
他伸出手,在那根铁钉的尖端轻轻一按。
“想改我的脚本?你这主板该清清灰了。”
铁钉刺入空气,发出一声类似布匹被撕裂的闷响。
原本失重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,红酒球啪的一声砸在那些高管头上。
夜枭对着手机吼了一句。
“老东西,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亲自过来。”
“隔着电话装神弄鬼,你当我这儿是算命摊子呢?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随后,那串红色的号码直接从屏幕上消失,显示出一行字:
【逻辑异常,已自动切断。】
夜枭冷哼一声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看向瘫在地上的王梓涛,语气重新变得平淡。
“好了,少爷,没人能救你了。”
“是签了这个‘捐赠协议’,还是让我兄弟送你去南郊挖沙子?”
他从蛇皮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纸上面用黑色排刷写着大大的“转让”两个字,还带着股子隔夜的剩菜味。
王梓涛盯着那张纸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。
“我签……我签。”
他抓过夜枭递过来的那支记号笔,手指颤抖得像是在弹棉花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斜的签名,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。
王氏集团大楼外的金色Logo,“哐当”一声,掉了半个。
巨大的字母从几十层楼的高度坠落,砸碎了停在门口的豪车。
全江城的屏幕上,王氏置业的股票曲线直接变成了垂直向下的直线。
那是一场连算法都救不回来的崩盘。
独眼龙的声音再次传过来。
“夜哥,钱到账了!虽然是数字,但看着挺喜人。”
“那帮拾荒的老哥问,这大楼的钢筋能不能抽出来卖?”
夜枭转过身,大步流星走向会议室的大门。
他背对着那些抖作一团的高管,挥了挥手。
“告诉他们,只要是王家的东西,连根毛都别剩下。”
“这儿太干净了,我不习惯。”
他跨出房门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漆黑的脚印。
陈北跟在他身后,最后在门框上画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。
大厦的电梯已经停了。
夜枭干脆顺着楼梯往下走,铁钉在不锈钢扶手上划出一串火星。
“夜哥,下一步干啥?”李赫问。
夜枭推开大厦的一楼旋转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
门外,成百上千辆破旧的三轮车已经把整条街道堵死。
汉子们手里拎着铁锤、撬棍,正盯着这栋玻璃巨塔。
夜枭从兜里摸出一枚瓶盖,对着阳光眯起眼。
“去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