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。
远处的江城中心,几栋大厦的玻璃幕墙开始折射出虚假的光芒。
而南郊的这股洪流,正顺着土路,一点点漫过那些柏油马路。
李赫的电脑屏幕上,代表王家资产的曲线开始出现剧烈的毛刺。
“夜哥,他们开始抛售地皮了。”李赫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过来。
夜枭眯起眼,看着路口那个显眼的“王氏置业”招牌。
“收。”
“有多少,收多少。”
“哪怕是王家的祖坟,只要他敢卖,咱就按废土价给他铲了。”
三轮车的链条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扎人。
路边的环卫工抬起头,看着这支奇特的车队。
他看见打头的那个汉子,正对着还没开门的银行大楼,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。
风里的铜锈味更浓了。
那是旧规则被腐蚀、被拆解、被塞进粉碎机的声音。
夜枭把铁钉往兜里一揣,拍了拍车把手。
“收账。”
随着他这两个字落下。
整个江城的金融系统,像是被人在底层代码里捅了一刀。
原本鲜红的上涨曲线,在那一瞬间,集体调头向下,坠进了无底的深渊。
那是属于垃圾的狂欢。
也是属于王家的丧钟。
王梓涛站在办事处的台阶上,看着这群三轮车冲过来,腿肚子一软,扶住了门柱。
他看见夜枭从车上跳下来,怀里抱着个大大的蛇皮袋。
“王少爷,早啊。”
夜枭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,里面的废纸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“昨天剩的那点利息,我来收一下。”
他看着王梓涛,眼里的混沌时钟正逆着阳光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。
“你那条命,我刚才称了一下,正好值五毛。”
王梓涛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看见那些原本该属于京城银行的债券,此刻正被几个拾荒的老头,拿去垫了脚底下的三轮车。
那是他王家最后的脊梁骨。
碎了。
碎得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
夜枭走上台阶,手指在王梓涛名贵的西装上划过,留下一道油腻腻的黑印。
“走吧,少爷。”
“去看看,你家这大楼,能不能熔出点好铁来。”
他带着人,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那扇贴满金箔的大门。
身后。
独眼龙已经支好了那台巨大的磅秤。
“来喽!王家老宅一块,底价两个瓶盖,谁要?”
喊声震天。
撕碎了江城最后的一丝体面。
就在这时,夜枭兜里的手机响了,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色号码。
他按开接听键,里面传出一个极其苍老,却又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声音。
“年轻人,你破坏了时间支点的平衡。”
夜枭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“平衡?”
“我只知道,这儿的破烂太多,得清一清了。”
他反手挂断电话,猛地一脚,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里面,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王家高管,正像见了鬼一样盯着他。
夜枭咧嘴一笑。
“开始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