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突厥……呵呵,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工具罢了!待我大事已成,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!”
“所以,你真正的目的,是复仇,复辟只是你凝聚力量、蛊惑人心的口号,对吗?”上官拨弦抓住他话语中的关键,“你要在‘冬至日’,在祭天大典上,完成你的复仇?你要杀的是……陛下?”
林文渊狂笑不语,但那眼神已然默认。
上官拨弦心中寒意更盛。
她不再多问,转身离开地牢。
她知道,从林文渊这里,恐怕很难再得到关于玉玺和具体计划的关键信息了。
他心中的恨意太深,已近乎偏执。
刚走出地牢,就见风隼急匆匆赶来,脸上带着兴奋与凝重交织的神色。
“大人!有发现了!我们在洛阳城南,前朝‘将作监’废弃的一处旧衙署的密室里,找到了匹配的锁孔!而且……还在那里发现了这个!”
他递上一块沾满泥土的碎布,布料是宫中侍卫特有的靛蓝色,上面用血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:“……陵……勿信……”
“皇陵?”萧止焰和谢清晏异口同声。
上官拨弦接过碎布,指尖拂过那干涸的血字,脸色骤变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血,血中带着一股极淡的土腥气和……金铁之气。写这字的人,当时应该身处一个与金属和泥土密切相关的环境,而且受了重伤。”她猛地抬头,“是那个失踪的香积寺武僧!他可能没死,而是发现了什么,被困在了某处皇陵!”
结合林文渊的复仇目标,以及“龙抬头”的堪舆谶语,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在众人脑海中——
林文渊的最终计划,恐怕并非仅仅在祭天大典上行刺,而是要破坏龙脉,震动国本!
而皇陵,正是龙脉的关键节点!
“必须立刻找到这个武僧!”
上官拨弦当机立断。
“风隼,你带人仔细搜查那处旧衙署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“止焰,清宴,我们分头查阅典籍,搞清楚‘龙抬头’在堪舆术上,具体对应哪座皇陵,或者哪个方位!”
接下来的半天,特别稽查司灯火通明。
上官拨弦埋首于堪舆古籍和皇陵建制图录中;萧止焰调动皇室档案,查询历代皇陵的守卫情况和近期异常;谢清晏则利用将军府的关系,暗中调查近期是否有身份不明的工匠或队伍靠近过皇陵区域。
终于,上官拨弦在一本残破的《龙脉枢要》中找到了关键记载:“……龙抬头者,非指寻常地动,乃指龙脉之气逆行,枢机之位倾覆。前朝曾于岐山脚下建‘景陵’,其位正在龙颈回旋之处,谓之‘龙喉’。若于此地以秘法撼动地脉,辅以星陨之力,可令龙气溃散,国运逆转……”
“岐山景陵!”
上官拨弦猛地合上书卷。
“前朝德宗的陵寝!那里是‘龙喉’所在!”
几乎是同时,萧止焰和谢清晏也带来了消息。
萧止焰面色凝重:“根据宗正寺的记录,半月前,有一支以‘修缮陵寝排水’为名的工匠队伍进入了景陵区域,手续齐全,但核验后发现,工部并无此次派遣的记录!”
谢清晏则带来了更具体的消息。
“我询问了驻守岐山附近的旧部,他们说大概十天前,景陵方向曾在深夜传来过沉闷的巨响,像是开山凿石的声音,但次日查看却又一切正常。他们还提到,最近景陵周边的野物似乎都有些躁动不安。”
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岐山景陵!
事不宜迟,上官拨弦立刻下令准备前往景陵。
然而,就在他们整装待发之时,阿箬捧着她的碧眼蛊虫,忧心忡忡地找到上官拨弦。
“姐姐,小金(蛊虫之名)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焦躁,它似乎……很害怕你身上带着的某样东西。”
上官拨弦一怔,她仔细检查自己随身物品,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黑檀木盒上。
她将木盒打开,里面除了母亲的信物和玉佩,并无他物。
“难道是盒子本身?”
她用手指轻轻敲击木盒的各个部位,当敲到底部时,声音有细微的空洞感。
她小心地检查,终于在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!
用银针小心翼翼撬开夹层,里面并非玉玺,而是另一把钥匙!
这把钥匙通体黝黑,非金非铁,触手冰凉,上面刻着更加复杂古老的纹路,与之前两把钥匙的风格截然不同。
而在钥匙下方,还压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,上面用墨麟粉写着几行小字!
上官拨弦立刻用药水涂抹,字迹显现出来:
“玉玺镇龙喉,星陨启幽冥。血脉为引,归藏复始。妹若见字,速离长安,切莫卷入。兄文渊绝笔。”
这显然是林文渊早年留给妹妹林婉儿的警示信!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!
“玉玺镇龙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