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失血过多,需要补充体力。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。”
谢清晏接过糕点,耳根微微发红“谢谢姐姐。”
萧止焰轻咳一声,转移话题“影守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果然,不久后影守带回的消息令人震惊。
将作监确实在半年多前丢失了一批特殊金属,但蹊跷的是,当时的记录显示这批金属是正常报损。
“正常报损?”上官拨弦蹙眉,“这么贵重的合金,怎么会正常报损?”
“据说是铸造祭天鼎时产生的废料,”影守回道,“但属下查过,那批合金的成色极好,根本不该被列为废料。”
“半年多前……”上官拨弦沉思,“那时我们还没开始追查地火案。”
谢清晏突然道“姐姐,我记得你说过,第一个地火案也是大约半年前发生的,就是永宁侯府的那个案子。”
上官拨弦猛然抬头“对!时间完全吻合!”
她立即让阿箬取来所有地火案的卷宗和证物。
在仔细比对后,她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。
“所有案件中使用的地火石,金属成分都与将作监丢失的那批合金完全一致!连杂质比例都相同!”
萧止焰立即明白“所以地火石和雷火石是同源!来自同一批材料!”
上官拨弦在地图上标出所有与幽冥司相关的案件发生地点。
“你们看,这些地点连起来,正好是一个古老的阵法。”
谢清晏仔细观看,倒吸一口凉气“这是……九幽锁魂阵!我在谢家古籍中见过记载!”
“传说这个阵法需要在水边布设九个阵眼,”上官拨弦脸色苍白,“以活人血祭为引,可开启幽冥之门。而漕船正好是第九个阵眼!”
萧止焰震惊“所以他们是要完成这个阵法!”
上官拨弦快速计算着日期。
“下一个朔日在三日后……到时若让他们得逞,阵法就会完成!”
必须阻止他们!
但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。
为什么要选择漕船?
仅仅是因为水路方便布阵吗?
她重新检查那些雷火石装置,在特制的放大镜下,她发现装置内部刻着细小的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血祭符文!”她辨认出那些诡异的符号,“他们是要用船工的性命来完成血祭!”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
萧止焰立即下令“立即停运所有漕船!全面检查!”
上官拨弦却道“等等。”
她指向地图上已经完成的八个阵眼。
“阵法已经完成八个阵眼,就算停运漕船,他们也会找其他方式完成第九个。而且这样会打草惊蛇。”
谢清晏提议“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?在船上做好万全准备,引他们现身?”
上官拨弦点头“正好可以引蛇出洞。我设计一个特殊的装置,可以中和雷火石的威力。”
她立即动手,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制作防护装置。
萧止焰则暗中派人在每条漕船上埋伏精干人手。
三日后的朔日清晨,漕船照常出航。
上官拨弦和萧止焰站在岸边的高处,密切关注着河面。
谢清晏坚持要同行,被安排在安全的观察点,由阿箬和两个侍卫照顾。
“一定要小心,”上官拨弦为他整理衣领,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温柔,“你的伤还没好,不要勉强。”
谢清晏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“姐姐也是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萧止焰默默转过头去,望着河面的眼神复杂。
当漕船行驶到预定河段时,意外发生了。
船底的雷火石装置没有引爆!
“怎么回事?”萧止焰蹙眉,“是我们的防护装置起作用了?”
上官拨弦突然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
她指向对岸。
一艘装饰华丽的官船正缓缓驶来,船头站着一个人,正对着他们微笑。
竟是本该在狱中的周文康!
“上官拨弦,你果然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河面,带着得意。
“可惜,你太专注于那些小船了。这才是真正的第九个阵眼!”
官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整个河面开始沸腾!
河面沸腾如煮,官船在红光中仿佛来自幽冥的鬼船。
周文康站在船头,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上官拨弦,你以为破了我的雷火石就能阻止九幽锁魂阵吗?”
他的笑声在河面上回荡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。
上官拨弦迅速冷静下来,仔细观察官船的结构。
“船身吃水很浅,说明没有装载重物。”
她眯起眼睛,注意到官船四周的水面泛着奇特的波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