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拨弦却不敢放松。
她仔细为皇帝把脉,眉头微蹙。
“怎么了?”太子关切地问。
“陛下中毒已久,伤及根本,需要长期调养。”
她写下一個药方。
“按此方服药,三月后可望痊愈。”
太子郑重接过药方。
“姑娘大恩,本宫铭记在心。”
就在这时,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朕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太子连忙上前。
“父皇,您终于醒了!”
他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皇帝听完,目光复杂地看向上官拨弦。
“你救了朕的性命。”
“民女只是尽本分。”
皇帝点点头,对太子道:“传朕旨意,重赏上官姑娘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上官拨弦却道:“陛下,民女不要赏赐,只求一事。”
“哦?何事?”
“民女想查阅先太子当年的医案。”
寝宫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查这个做什么?”
上官拨弦跪倒在地。
“民女怀疑,先太子之死与陛下此次中毒,系同一人所为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寝宫内炸响。
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皇帝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你有何证据?”
上官拨弦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民女需要查看医案,才能确定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。
“准。”
离开寝宫时,天色已晚。
太子亲自送上官拨弦出宫。
“姑娘今日所言,可是当真?”
上官拨弦轻声道:“殿下,民女有八成把握。”
太子眼神复杂。
“若真如此……这宫中,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宫门外,萧止焰早已等候多时。
见到上官拨弦安然出来,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如何?”
“陛下已无大碍。”上官拨弦低声道,“但我可能要捅个马蜂窝了。”
萧止焰握住她的手。
“无妨,有我在。”
他的手温暖而有力,让上官拨弦心中一安。
“先太子的医案,陛下准我查阅了。”
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“太好了!皇兄的冤屈,终于有望昭雪!”
上官拨弦却忧心忡忡。
“止焰,我担心打草惊蛇。”
萧止焰冷笑。
“就是要打草惊蛇。只有让蛇动起来,我们才能找到它的七寸。”
暮色中,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宫墙巍峨,掩不住暗流涌动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之中。
上官拨弦仔细翻阅着先太子的医案,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。
萧止焰坐在她对面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。
寝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她侧脸轮廓格外清晰。
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他轻声问道,生怕打扰她的思绪。
上官拨弦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医案记载,先太子最初只是食欲不振,后来逐渐出现心悸、多梦、盗汗等症状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凝重。
“果然,跟你儿时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些症状与陛下此次中毒的表现几乎一致。”
萧止焰握紧拳头。
“果然是同一种手段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皇兄的命?如果皇兄还在,他一定是一位仁君,福泽百姓。”
上官拨弦抬头。
“他们不是要先太子的命,是谁是太子或者皇帝,他们就要谁的命。”
萧止焰青筋暴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上官拨弦继续翻看医案,突然停在一页上。
“这里记载,先太子病重前三个月,东宫更换了熏香。”
她的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。
“新熏香是荆妃的人所赠。”
萧止焰猛地站起身。
“果然是她!”
上官拨弦却摇了摇头。
“仅凭医案,还不足以定论。”
她合上医案,神色疲惫。
“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”
萧止焰走到她身边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上官拨弦靠在他身上,闭上眼。
“只要能查明真相,再辛苦也值得。”
窗外月色朦胧,夜风带着些许凉意。
萧止焰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