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向皇帝陛下痛陈军中保密制度之弊,提请彻查整顿。
这一夜,萧止焰书房的灯火,亮至天明。
翌日,大朝会。
萧止焰出列,手持玉笏,神色肃穆地将蹴鞠赛泄密一事,以及赵龙吕虎兄弟的供词,原原本本奏报皇帝。
他没有丝毫隐瞒,也没有任何粉饰。
将这场因无知与愚蠢引发的、险些酿成大祸的泄密事件,**裸地呈现在了满朝文武面前。
朝堂之上,一片哗然!
兵部尚书脸色惨白,出列请罪。
北衙禁军都督更是汗流浃背,连称治军不严。
皇帝李俨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静静听完萧止焰的奏报,又看了他呈上的、那份恳请整顿军纪、完善保密条例的万言奏章。
良久,皇帝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怒意。
“军中口令,乃皇城安危所系,竟被视同儿戏!赵龙、吕虎,渎职枉法,罪不可赦!着即革去一切职务,押入天牢,依律严惩!”
“兵部、北衙禁军都督府,驭下不严,疏于管教,各罚俸一年,相关涉事官员,一律降职查办!”
“萧止焰所奏,整顿军纪、完善保密之事,准!由刑部、兵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同办理,朕要看到切实成效!”
雷霆之怒,席卷朝堂。
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他们知道,这一次,陛下是动了真怒。
一场席卷整个军队系统的整风肃纪行动,即将展开。
退朝之后,萧止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心情并未因皇帝的准奏而轻松多少。
他知道,整顿军纪非一日之功。
而玄蛇的威胁,却迫在眉睫。
“大人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萧止焰回头,见是岐国公李瞻。
“李世子。”
“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,直言敢谏,令人敬佩。”李瞻走到他身边,并肩而行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萧止焰淡淡道。
“经此一事,军中积弊或可清除一二。”李瞻叹道,“只是,打草惊蛇,恐玄蛇那边……”
萧止焰眼神一冷。
“他们知道了又如何?正好让他们看看,朝廷整顿的决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瞻。
“倒是北境那边,还需岐国公府多多费心。”
李瞻神色一正。
“大人放心,李家世受皇恩,守护边境,义不容辞。家父已多次去信镇北军旧部,叮嘱他们小心戒备,并留意黑水河谷动向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两人走出宫门,各自离去。
萧止焰回到私宅,上官拨弦正在院中查看一株新移栽的草药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她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他眉宇间的疲惫,微微一笑。
“事情都办完了?”
“嗯。”萧止焰走到她身边,看着那株生机勃勃的草药,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“陛下准了奏章,整顿事宜已交由三司办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上官拨弦轻声道,“至少,能避免类似的疏漏再次发生。”
萧止焰看着她恬静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日蹴鞠赛上,她虽不懂规则,却依旧认真观看的模样。
想起自己进球后,下意识寻找她目光的瞬间。
想起目光交汇时,她眼中清晰的笑意。
那些朝堂上的纷争,军中的弊病,仿佛都在她身边远去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沾着些许泥土的手指。
“拨弦。”
“嗯?”
“等这些事情都了结了……”他看着她,目光深邃而温柔,“我带你去江南看看,听说那里的春光极好。”
上官拨弦微微一怔,随即莞尔,反手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好。”
江南春光,塞北风雪。
只要身边是彼此,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。
军中整顿之风,雷厉风行地刮了起来。
赵龙、吕虎兄弟被从严惩处,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。
兵部和北衙禁军内部进行了一轮清洗,数名涉事官员被革职查办。
一套更加严密、复杂的口令系统和保密条例被迅速建立并推行下去。
所有接触军机的人员,都必须重新接受严格的审查和保密训练。
萧止焰每日忙于协助三司处理整顿事宜,早出晚归。
上官拨弦则通过苏玉树和李瞻的渠道,密切关注着北境和玄蛇的动向。
据李瞻从兵部得到的消息,北境局势依旧紧张,但大规模的冲突并未爆发。
突厥骑兵似乎改变了策略,不再进行正面骚扰,而是化整为零,不断袭扰边境哨所和补给线,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