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、类似洛阳铲的工具，这是她根据古籍自制的、用于探查地下情况的器械。
她动作极快，手法精准，将工具尖端无声无息地插入石碑底座旁的泥土中。
轻微地旋转，感受着地下传来的反馈。
果然！
在深入约一尺左右的地方，工具尖端触碰到了坚硬的、非天然岩石的物体！
似乎是……金属？
她心中一动，小心翼翼地将工具抽出，带出少许泥土。
泥土中混杂着明显的铜锈痕迹！
这下面，果然埋着东西！
很可能是一个金属盒子！
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迅速将地面恢复原状，抹去痕迹。
“怎么样？姐姐？”阿箬紧张地低声问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上官拨弦低声道，“是个铜盒。”
“太好了！那我们把它挖出来？”
“不可。”上官拨弦摇头，“此时人多眼杂，动手极易暴露。需等法会结束，夜深人静之时。”
她心中已有计较。
既然确定了目标，剩下的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她带着阿箬和摆脱了僧人的萧聿，若无其事地离开后山，回到前殿听经。
法会一直持续到傍晚方才结束。
香客们陆续散去，寺中逐渐恢复宁静。
上官拨弦以“与方丈探讨佛法”为由，留了下来。
慧明方丈不疑有他，还热情地留她在寺中用斋饭。
斋堂内，灯火通明，却只有他们寥寥数人。
饭菜是简单的素斋，清炒时蔬，豆腐汤，白米饭。
上官拨弦与方丈对坐而食。
萧聿和阿箬坐在另一桌。
虽然只是粗茶淡饭，但上官拨弦心中记挂着石碑下的秘密，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就在这时，斋堂门口光线一暗，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竟是萧止焰！
他风尘仆仆，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，官袍下摆还沾着些许尘土，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。
他看到上官拨弦，脚步微顿，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“止焰？”上官拨弦惊讶地站起身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不是说要深入北境调查吗？
萧止焰走到她身边，先向慧明方丈行了一礼。
“方丈大师。”
“阿弥陀佛，萧施主回来了。”慧明方丈含笑回礼。
“北境之事暂告一段落，收到你的信，便连夜赶回了。”萧止焰低声对上官拨弦解释了一句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简单的斋饭上，“还没用饭？”
“嗯。”上官拨弦点头，看着他疲惫的样子，心疼道，“你先坐下歇歇，我去让厨房再添些饭菜。”
“不必麻烦。”萧止焰在她身旁坐下，拿起她面前那碗只吃了几口的白饭，很自然地吃了起来，“这样就很好。”
他吃得很快，却并不显粗鲁，显然是饿极了。
上官拨弦看着他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有对他突然回来的惊喜，有对他疲惫模样的心疼，更有无数关于北境、关于黑水河谷的疑问想要问他。
但此刻，在佛门清净地，显然不是详谈之时。
慧明方丈看着这对年轻人，一个清丽脱俗，一个英挺不凡，虽是默默用餐，却自有一种旁人难以融入的默契与温情。
老方丈眼中泛起慈悲的笑意，双手合十，轻声念了句佛号。
“二位施主，颇有善缘。”
上官拨弦脸颊微热，低下头。
萧止焰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了方丈一眼，又看向身旁耳根泛红的女子，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借大师吉言。”
简单的斋饭，只因对面坐着的是彼此，便胜过世间一切珍馐百味。
饭后，慧明方丈自去禅房休息。
萧止焰和上官拨弦并肩走在寺中寂静的廊下。
“北境情况如何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？黑水河谷……”上官拨弦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。
“情况复杂，容后细说。”萧止焰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我收到你的密信，关于香积寺石碑。你可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上官拨弦立刻将石碑的异常、自己的猜测以及探查到地下埋有铜盒的事情，快速说了一遍。
萧止焰眼神一凝。
“密教石碑……地下铜盒……看来，这又是玄蛇的手笔。”
“你也觉得是玄蛇？”
“嗯。”萧止焰点头，“我在北境查到，玄蛇‘尊者’李元道近年来一直在暗中搜寻前朝皇室遗留的宝藏，据说其中一笔巨大的财富，埋藏地点记录在一份密卷中。我怀疑，这铜盒里装的，就是那份密卷，或者与之相关的线索。”
前朝皇室宝藏！
上官拨弦心下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