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人吓得瑟瑟发抖,连连磕头。
“小人不知!小人真的不知!‘影’大人神出鬼没,每次都是他派人单向联系小人……小人只知道……他好像很关注宫里的消息……尤其是……尤其是荆妃娘娘那边的……”
荆妃!
线索再次指向了她!
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看来,荆妃即便不是玄蛇核心成员,也必然与“影”有着极深的关联,甚至可能就是“影”在宫中的重要眼线和棋子!
“那些易容工具,是做何用途?”上官拨弦拿起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,问道。
胡人看了一眼,眼神闪烁。
“是……是‘影’大人备用……以备不时之需……”
备用?
上官拨弦心中疑窦丛生。
“影”准备如此精巧的易容工具,是想伪装成谁?
还是……他已经伪装成了谁,潜伏在他们身边?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
审讯结束后,萧止焰立刻下令,依据胡人的供词和搜查到的信件线索,顺藤摸瓜,又抓获了几名潜伏在长安各处的玄蛇暗桩。
进一步撕毁了玄蛇在长安的情报网络。
然而,“影”依旧如同人间蒸发,不见踪影。
荆妃宫中的调查,也在秘密进行。
皇帝以“体恤”为名,赏赐了荆妃一些新的宫女和内侍,实则是安插眼线,监控她的一举一动。
同时,太医署也以“请平安脉”为由,频繁出入荆妃宫中,暗中检查其饮食起居,寻找“无忧草”或其他可疑之物的痕迹。
调查发现,荆妃确实在使用一种特殊的、来自宫外私人调制的香膏,气味与“无忧草”有几分相似,但成分似乎有所不同,效果也更温和。
她声称此香膏是娘家送来的养颜秘方,已使用多年。
至于是否与玄蛇有关,尚需进一步查证。
但无论如何,荆妃这块“石头”的投入,已经在宫廷这片深潭中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太后寿宴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,长安城上空却已弥漫起无形的硝烟。
萧止焰北上河北道的行程,迫在眉睫。
临行前夜,他来到上官拨弦房中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容。
“怀远坊的据点被端,玄蛇在长安的残余势力遭受重创,‘影’短期内应不敢再有大动作。”萧止焰分析道,“我走之后,长安这边,就交给你和李瞻了。”
上官拨弦点点头,将一个小包袱递给他。
“这里面是一些我准备的伤药、解毒丹和应急的银针。北境凶险,万事小心。”
萧止焰接过包袱,握在手中,感觉重若千钧。
这里面装的,是她沉甸甸的牵挂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看着她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这一句。
“我等你。”上官拨弦迎上他的目光,坚定而温柔。
没有缠绵的告别,没有过多的叮嘱。
彼此的眼神,已说明一切。
他伸出手,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在她额间印下珍重的一吻。
翌日清晨,萧止焰带着风隼及一队精锐护卫,悄然离开了长安,北上前往危机四伏的河北道。
上官拨弦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,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天空湛蓝,白云悠悠。
她的心,却仿佛空了一块。
但她知道,她不能沉溺于离愁别绪。
长安需要她,对抗玄蛇的战斗,远未结束。
她转身,走下城楼。
步伐坚定,背影决绝。
回到私宅,阿箬和萧聿都在等她。
“姐姐……”阿箬担忧地看着她。
上官拨弦微微一笑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看向萧聿。
“聿儿,从今日起,你多留意宫中动向,尤其是……荆妃宫里的消息。有任何异常,立刻告诉我。”
萧聿难得见到上官拨弦如此严肃地交代任务,立刻挺起胸膛。
“上官姐姐放心!包在我身上!”
上官拨弦又对阿箬道:“阿箬,让丫丫和小豆子他们,继续盯着西市和怀远坊那边,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,或者新的可疑人员出现。”
“好!”
安排妥当,上官拨弦走进书房。
书案上,还放着萧止焰昨夜看过的北境地圖。
她的手指拂过那粗糙的纸面,仿佛能感受到他留下的温度。
止焰,你一定要平安。
她在心中默念。
然后,她铺开新的纸张,开始整理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玄蛇、关于“影”、关于北方局势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