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太后寿宴。
皇宫之内,钟鼓齐鸣,笙歌鼎沸。
上官拨弦穿着萧止焰为她准备的、符合规制的命妇礼服,梳着端庄的发髻,发间簪着他送的那支白玉簪,随着引路的内侍,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宫殿。
她容貌本就清丽绝俗,稍作打扮,更是明艳不可方物,气质清冷中带着坚韧,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命妇女眷中,显得格外与众不同。
一入场,便吸引了无数道目光。
有好奇,有审视,有羡慕,也有……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萧止焰作为皇子(虽未公开,但部分重臣已知其身份),位置较为靠前。
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,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。
皇帝李俨和太后端坐于御座之上。
太后年约五旬,保养得宜,面容慈和,眼神却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睿智。
她的目光在上官拨弦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,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寿宴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献礼,祝寿,歌舞表演……
轮到上官拨弦献礼时,她捧着那装着香丸和药露的玉盒,步履沉稳地走到御阶之下,盈盈拜倒。
“民女上官拨弦,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康健,福寿绵长。特献上亲手调制的安神香丸与养颜药露,聊表心意,望娘娘不弃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悦耳,不卑不亢。
太后身边的女官上前接过礼盒,呈至太后面前。
太后打开玉盒,拿起一枚色泽莹润的香丸闻了闻,又看了看那晶莹剔透的药露,眼中笑意更深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太后温和地道,“哀家听闻你医术高超,心思灵巧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礼物,哀家很喜欢。”
“谢太后娘娘。”上官拨弦起身,垂首而立。
“上前来,让哀家仔细瞧瞧。”太后招招手。
上官拨弦依言上前几步。
太后拉着她的手,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气度,越看越是喜欢。
“止焰那孩子,眼光不错。”太后低声对身旁的皇帝笑道。
皇帝也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这一幕,落在在场众多命妇朝臣眼中,意义非凡。
这无疑是皇家对上官拨弦身份的正式认可。
萧止焰看着御阶前那道清丽的身影,看着她从容应对太后垂询的镇定模样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爱意。
他的拨弦,合该站在最高处,绽放属于她的光芒。
寿宴气氛热烈而祥和。
然而,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,上官拨弦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熟悉的异样甜香。
她心中一凛。
这味道……虽然极其淡薄,几乎被殿内浓郁的龙涎香和百和香气味掩盖,但她绝不会认错!
是“无忧草”的气息!
难道……这宫中,还有人使用了那“七夕祈愿香”的残留?
或者……玄蛇的渗透,比他们想象的更深,连这宫廷大内,也未能幸免?
她的目光悄然扫过殿内众人。
最终,落在了坐在皇帝下首不远处、一位姿容艳丽、风头正盛的妃嫔身上。
是荆妃。
她的衣袖拂动间,似乎隐隐散发出那丝极淡的异样甜香。
上官拨弦的心,沉了下去。
寿宴之上的发现,让上官拨弦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荆妃……
她记得此女。
私印为荆凤纹,之前调查玄蛇与宫中关联时,曾隐约提及她与某些背景复杂的势力有所往来,但一直缺乏确凿证据。
若她真的使用了掺有“无忧草”的香料,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,都意味着玄蛇的触角,可能已经伸到了皇帝身边!
这太危险了!
寿宴结束后,上官拨弦随着命妇人流退出宫殿。
萧止焰在殿外等她。
见她神色有异,他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上官拨弦将他拉到一旁无人处,将自己嗅到荆妃身上带有“无忧草”气息的事情,低声告知。
萧止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“荆妃……”他眼中寒光闪烁,“她兄长荆远道,便是玄蛇的‘先生’之一!若她也牵扯其中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!
“此事需立刻禀报陛下。”上官拨弦道。
萧止焰点头。
“我这就去求见陛下。你先回去,此事切勿声张。”
上官拨弦知道事关重大,点了点头。
萧止焰匆匆赶往御书房。
上官拨弦则怀着沉重的心情,乘坐马车返回私宅。
她坐在摇晃的车厢里,思绪纷杂。
玄蛇的渗透,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。
连宫中宠妃都可能被其利用或控